联邦军事第一学院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新生。
林沫沫站在队伍中间，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深蓝色学员制服。她个子不算高，在人群里不太起眼。
**台上，学院领导正在讲话。
“欢迎各位来到联邦最高军事学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话筒，“我是战术系主任周震。”
周震扫了一眼台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他的声音很冷，“但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四年后，能从这里毕业的不到六成。能活到退役的，更少。”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沫沫站得笔直。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紧张。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女生突然转过身来。
“林沫沫？”那女生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你也考进来了？”
林沫沫看过去。
是林清雅。
林家的真千金。
林清雅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制服穿在她身上像礼服。她看着林沫沫，嘴角带着笑，但眼神很冷。
“真没想到啊。”林清雅提高了声音，“我们林家那个养女，居然也能进第一军校？该不会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周围几个新生都看了过来。
林沫沫没说话。
“怎么，不敢承认？”林清雅笑得更明显了，“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位林沫沫同学，其实是我们林家收养的。真正的林家千金是我，她只是个冒牌货。”
窃窃私语声在周围响起。
林沫沫深吸一口气。
她正要开口，旁边一个男生突然说话了。
“喂，你有完没完？”
那男生个子很高，皮肤有点黑，笑起来牙齿很白。他挡在林沫沫前面，看着林清雅。
“入学典礼上搞这些，你很闲吗？”男生说，“人家考进来就是考进来了，关你什么事？”
林清雅脸色一僵。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叫沈星河。”男生说，“平民一个，看不惯你这种仗着家世欺负人的。”
他转头看向林沫沫，咧嘴一笑。
“别理她。”
林沫沫愣了一下，点点头。
“谢谢。”
台上，周震的讲话还在继续。但他的目光扫过这边时，在林沫沫身上停了一秒。
那眼神很锐利，像在评估什么。
林沫沫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周震移开视线，继续讲话。
**台最边上，坐着几个特邀嘉宾。
陆墨染坐在中间，穿着黎明舰队的黑色将官制服。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坐在那里，周围的气场都不一样。
秦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声说：“上将，那边好像有点小冲突。”
陆墨染没回头。
“新生之间的小摩擦，正常。”
“那个被针对的女生，看起来挺瘦弱的。”秦岳说，“能考进来也不容易。”
陆墨染的目光扫过新生方阵。
他的视线在林沫沫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
“瘦弱不代表不能打。”陆墨染说，“战场上，死得最快的是那些自以为很强的人。”
秦岳点点头。
入学训话结束了。
新生们开始散场。
林清雅走之前，狠狠瞪了林沫沫一眼。
“我们走着瞧。”
她说完就走了。
沈星河凑到林沫沫旁边。
“你别怕她。”他说，“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有点势，其实自己屁本事没有。”
林沫沫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啊。”沈星河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刚才周主任看过来的时候，你居然敢跟他对视。一般人早躲开了。”
林沫沫没说话。
“我叫沈星河，战术系的。”沈星河伸出手，“你呢？”
“林沫沫，也是战术系。”
两人握了握手。
“那以后就是同学了。”沈星河笑得很灿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最讨厌那种搞特权的。”
林沫沫点点头。
“谢谢。”
“客气啥。”沈星河摆摆手，“对了，刚才那女的说你是林家的养女，真的假的？”
“真的。”
“哦。”沈星河挠挠头，“那又怎样？你能考进来，说明你有本事。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能走多远。”
林沫沫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不远处，秦岳陪着陆墨染往停车场走。
“那个女生叫林沫沫。”秦岳说，“资料显示是林家养女。林家最近找回了真千金，就是刚才找茬那个。”
陆墨染脚步没停。
“林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是。”秦岳说，“不过那姑娘眼神挺稳的，不像一般新生。”
陆墨染没接话。
两人上了车。
黑色的军用悬浮车升空，朝着太空港方向飞去。
学院办公楼里，周震坐在办公室，打开了新生档案系统。
他输入“林沫沫”三个字。
资料弹出来。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很清秀，甚至有点瘦弱。体能测试成绩中等偏上，理论成绩优秀。
周震盯着资料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页面。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沫沫……”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另一边，林沫沫和沈星河走在学院路上。
“刚才周主任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沈星河说。
“注意到了。”
“他好像不太看好你。”沈星河实话实说，“不过没关系，咱们用实力说话。四年后，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林沫沫点点头。
“我会证明的。”
“一起啊。”沈星河拍拍胸脯，“我虽然是个平民，但也不比那些贵族差。咱们组队，干翻他们。”
林沫沫笑了。
“好。”
太空中，黎明舰队的旗舰“破晓号”静静悬浮。
陆墨染走进指挥室。
秦岳跟在他身后。
“学院那边，这届新生质量怎么样？”陆墨染问。
“整体不错。”秦岳说，“有几个苗子值得关注。对了，今天那个林沫沫，她的理论成绩是这届新生里最高的。”
陆墨染在指挥椅上坐下。
“理论成绩高，不代表能打仗。”
“是。”秦岳说，“不过她眼神确实不错。面对挑衅很冷静，面对周主任的审视也不慌。”
陆墨染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继续观察。”
“明白。”
秦岳退了出去。
指挥室里只剩下陆墨染一个人。
他想起今天在**台上看到的那个女孩。
瘦瘦小小的，站在人群里不太起眼。
但被当众刁难时，她没有慌。
被系主任审视时，她没有躲。
“林沫沫……”陆墨染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摇摇头，打开了舰队报告。
学院宿舍里，林沫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四年。
她只有四年时间。
四年后，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林沫沫不是靠林家，而是靠自己走到今天。
沈星河说得对。
出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后能走多远。
她握紧拳头。
那就从明天开始。
证明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