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明洛拿着个鸭爪，还给李二捎带了个鹅爪。


    “陛下你尝尝，溪娘啃得津津有味呢。”明洛朝着在吃鸡腿满嘴流油的溪娘笑道。


    李二顺着她的视线过去，果见自己的小女儿大快朵颐，吃相虽然不雅，但即有……鲜活感。


    是的。


    他一下子明白了明洛的优点。


    就是在死气沉沉，循规蹈矩的宫里充满了生命力，从对吃饭的期待挑剔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嗯，朕尝尝。”李二破天荒地接过了看上去不那么干净的鹅爪，挑了个肉最多的地方下嘴。


    嗯……


    事实证明，明洛讨他喜欢不假，不代表他爱啃。


    他忙不迭把鹅爪还给了明洛，又走到盆架上净手。


    “这蛋黄泥饼不错。陛下尝尝。”


    明洛从不气馁，毕竟李二的表情一点不嫌弃，只是吃不惯光秃秃没肉的鹅爪而已。


    “还有果汁，现榨的，妾觉得比酒强……”明洛说说笑笑地哄着李二当猪，才不管门外一溜待命的宫人和店家伙计。


    她彻底坐实了自己‘宠妃’的名声。


    *


    之后几个月，她和李二没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但真真切切和李二的生活有了越来越大的交集，李二去外头游猎或者观光必定捎带上她，她有幸再度和李二踏上河北，观砥柱。


    这是贞观十三年。


    距离太子被废还有四年。


    距离李二驾崩还有……九年？


    还是十年？


    明洛有时难免会想，她能让长孙多活一年半载，李二是不是也可以？那到底是李世民。


    抛开对她的关照恩德不说，光是其作为天子的水平，就值得她努努力，研究下气疾这病。


    造福天下万民，不是吗？


    这一想，明洛动力十足。


    不过她没仗着恩宠让李二批准她继续行医。


    还是那句话，皇家要维持对下对外的高贵神秘，不能真的太亲民，会损害皇家威信。


    她哪怕是个无关紧要的妃子，冠上了天家的名头，有时候注定身不由己。


    包括对外行事打交道，最好借个壳，而不是亲自出面。


    “阿姨，回长安，长安！”


    溪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明洛刚从一处偏殿转回来，迎面是洋溢着笑脸，冲上来拥抱她的溪娘，她身后是慌张的宫人。


    “阿耶和你说的？”


    明洛以为是李二来了。


    “是白内侍。”跟着的宫人赶紧道。


    喔。


    自打她在李二面前说话越来越算数后，从来眼高于顶的御前近侍对她亲近了很多。


    “白内侍传了话说要回长安？”


    挺突然的。


    明洛加快了点脚步。


    旨意是纯口谕，她听撷芳殿的管事内侍复述了遍，含笑看向黏着她的溪娘：“高兴吗？”


    “高兴，溪娘高兴。”


    溪娘蹦蹦跳跳的，两只小胳膊开始不断摆动上下。


    出来的日子久了，明洛其实习惯了洛阳宫的清静，哪怕处处没那么规矩妥帖，但自由的气息胜过一切。


    不过能回长安，她也开心。


    后面两天，大约是返程的缘故，李二忙着接见河南洛阳的官员，以及从其他各处来请安来奉承来献宝来述职的大小官吏，这一走再来不知啥时候了。


    明洛带着溪娘收拾细碎繁琐的行囊，光是溪娘的部分，就有些多到离谱，她一一清点着箱笼，罕见地觉得累。


    明明她今日没站多久。


    明洛从不迟钝。


    她开始算起日子，上个月是十八来的月事，按照她四十天左右的水平，应是二十八号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