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超话音未落,陆显便抬起了头。
陆显目光沉沉落定在书房的泛黄账册上。
“认?”
“他不是认。”
“他在逼那个人自己站出来。”
“账册是真的,粮草是真的,密信是真的。”
“但这些罪证,沉积这么多年,藏得滴水不漏。”
“更不可能精准挖出封存数十年的官盐地窖。”
“能把所有旧罪尽数翻出,精准摆放掐着双宗动荡的节点公之于众。”
“从头到尾,就是昊体宗内部之人。”
“石强将全宗弟子圈禁山门,卸甲封刀,大开院门。”
“实则撤去所有武力庇护,拆掉所有遮掩。”
李常超喉结重重滚动,很简单石强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不准动,谁动谁就是内鬼。
“那大人……咱们做什么?”
“配合他。”
陆显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冷冽,字字落子精准。
“你传令灵城知府,官署全盘配合昊体宗自查。”
“石强要查卷宗,查库房,查人证,官府尽数开绿灯。”
“但凡他核查出的涉案之人,不必宗门私审,一律押送官府,交由王朝公开处置。”
他微微顿住,指尖轻点账册封皮。
“另外,全城张贴告示,字号最大化,贴满灵城所有街巷街口。”
“就写王朝已介入昊体宗内部清查,三日内必有定论。”
“额外抄送,直贴平里县昊体山门公示墙。”
李常超当即出声劝阻。
“此刻全城民怨滔天,人人认定昊体是您徇私包庇!”
“这告示一出,等于朝廷公然站队。”
“三日之内若是查不出内鬼,万民会更加认定。”
陆显直接打断他。
“告示不是贴给百姓,不是贴给朝堂。”
“是贴给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告诉他,只剩三天了。”
……
而窗外夜色沉沉,平里县山峦漆黑如墨。
昊体宗山门灯火彻底寂灭。
弟子全员卸甲待罪第三日,山门大开无遮无挡。
灵城和平里县都有百姓汹涌不绝的唾骂。
外人皆笑他昊体宗武夫愚钝束手待毙,坐等宗门身败名裂。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三日静默,是最无解的围猎。
他太了解藏在宗内的那个人。
这种人,最怕变数,最怕期限,最怕一切脱离掌控的意外。
前三日,他给对方安静,给对方观望的余地。
让对方笃定局势可控。
直到今夜,山门石壁,衙役连夜贴上新的官府告示。
白纸黑字,硕大刺眼,王朝清查,三日定论。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他原本稳如磐石的心态,彻底碎裂。
他赌的就是“悬而不决”。
只要案子没有期限,流言不会落地、罪责不会钉死官府不会彻查,他便能永远藏在人群里。
做那个最安分,最无辜的掌账长老。
可陆显一纸告示,直接锁死结局。
三日之内,石强必定对内清算到底。
官府介入库房,旧账,人证全部复盘。
他亲手记录的账册,亲手囤积的粮草、亲手偷盖的私印,所有痕迹,全部经不起彻查。
他不动,三日之后,官府搜证,铁证凿凿,身死家灭。
所以他今夜,尚有一线侥幸生机。
别无退路。
因为石强的手段再狠,终究是宗门内部的事。
宗门自查,有回旋余地,有人情可讲,有体面可留。
哪怕真查出什么,以他二十年长老的资历,未必没有斡旋的空间。
可陆显那纸告示把这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
从告示落纸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宗门自查了,是王朝办案。
官府不会跟他讲情面,不会考虑他在昊体宗二十年的苦劳,不会在乎他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官府只会查账,取证,画押,定罪,然后按律法办。
藏卷阁外,石松岩坐在木椅上思考着。
面前摊着三本账册。
因为这些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亲手写的,每一笔假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笔,虚增了多少,截留了多少,转进了哪个暗户。
他做了上百本假账,而泄露出去也是他。
但藏卷阁里还有全套底档。
底档才是他的命门。
他必须烧掉底档。
不能自已烧。
他站起身,推开藏卷阁的门。
外间,今夜轮值的外门杂役弟子叫赵器。
二十六岁,入门五年。
人老实,胆子小,从不敢违逆长辈。
去年他母亲病重是石岩松私下给他灵石,让他寄回家去。
赵器当时跪下磕了三个头,说长老的恩情,这辈子一定还。
白松岩等的就是今夜。
“赵器。”
赵器走进来。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眉眼低垂,恭敬而小心。
白松岩从袖中取出一面铜牌,放在桌上。铜牌陈旧。
这是十五年前一个官兵抵给他的,真的腰牌。
不是假货。
“你拿着这个。”
白松岩的声音很稳。
“从后山下去,到县城无巷街第三个路口,有一间白布门帘的铺子。”
“敲门一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赵器看着铜牌,喉结动了动。
石松岩假装伸手,按住赵器的手背。
“你母亲的药,不能断。”
赵器的肩膀一僵。
白松岩的继续说道。
“我问过大夫了。”
“你母亲那病,之后还得吃三个月的药。”
“药方里有一味不便宜,你买不起。”
“事成之后,往后三年,你母亲的药钱,我出。”
赵器慢慢抬起头。
月光照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恐惧,有犹豫。
但更多的是一个穷惯了的年轻人,看到唯一活路时的本能。
“长老……只是送个信?”
石岩松点了点头。
“对,只是送个信。”
赵器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弟子记住了。”
“无巷街第三个路口,白布门帘敲一下,停一下,敲两下。”
他转身要走。
石松岩再次叫住他。
“等一下。”
赵器回头。
石松岩走到藏卷阁西北角,从第三排架子的第二层取下一本旧账册。
封皮泛黄,边角磨损,看起来和架子上其他旧账没有任何区别。
他顺手从旁边抽了一块油布,将账册裹好,递给赵四。
“夜里山路潮湿,裹严实些。”
“到了铺子,把这个一并给里面的人。”
赵器接过油布包裹,掂了掂分量。
“里面是……”
“旧账册。他们要核对一些旧数字。”
石松岩看着赵器的眼睛。
“路上不要打开。”
“油布裹着是防潮的,打开了,纸张受潮,数字就看不清了。”
姜媛媛先给蔡局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初步查访的结果,蔡局长听了汇报,赶紧给林瑛打过电话去,好让这位娃娃脸但威气十足的队长安心。
张家在省城经营了上百年,这次也算是精英尽出了,这一仗谁也输不起。
“我……”流浪汉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缄默了下来。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这些贡献点,物资他们自己不缺,武器装备自己也有,唯一能花贡献值的地方也就是这家餐厅了。他们决定每周都来改善下伙食。
现在吴缺这一手直接叫停了项目,倒是很多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各位,我想昨天发生的事大家也都听闻了。”观音难得没有笑容,一脸正色。
吴缺看老板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可能被认出来了,当即也是对着那老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灵体的身影正在以眼见的速度变淡,最后跟梅霖的身体融合到一起。
就在秦真感觉心跳得厉害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难道要等待签到,才能够开启”唐轩摸了摸下巴,旋即没有想太多,还是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基因方面了。
不乐意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南涧润是故意的,这样子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让南庭回来帮忙了。
吴夜叉深深看着一言不发的神原观,用手往上野纯子那里一指,扯开嘴角狂笑道。
一半的距离转瞬即逝,当距离白磷王不过十几米时,神原观毫不犹疑倒插长枪,按弯枪杆,一脚蹬了上去。
唐轩眼见身后的丧尸越来越多,再这么吸引下去,还真是要命了。
“我才没有哭鼻子呢!”心情好些的游珺,现在倒是死不承认刚刚自己哭了。
若非武功太低,加之对凌九霄施恩不多,而且凌九霄还多次对他报过恩,他完全有资格位列第三席。
他服食九阴果之后,虽未能生成九阴之体,但武功却是精进了少许,罡气更是凝实了不少,一举抹平了与灵远之间原本就相去不远的差距。
言芸儿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外面的寒潭之水,没有一丝温度。
林大成马上就想到生意,提前把缺点说出来,免得到时候又突生事故。
四周的工人,看的莫名其妙,这李大发神经病一样,忽然鬼喊鬼叫的,然后一头就撞在了椅子上……这是要寻短见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仿佛早已置身梦境,怎么也不愿意从梦中清醒过来。
喻微言听后,心底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去,只要骨骼能够还原就好,不然她就太愧疚了。
冰封城地处偏南方,再往南推进几个城镇以及一条长长的荒芜的行军道之后就到了苍穹要塞。苍穹要塞中常年驻扎着奥罗帝国与四大王国的军队,防止南面兽神平原的兽人入侵。
而每一个血海,都有强大的阿修罗镇守,镇守第四血海的便是因陀罗和毗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