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盯着他，继续问道：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那人低着头，声音发抖：


    「不知道……就我们三个。」


    「我们已经跑出来好几天了。」


    张扬眉头微微一皱。


    「好几天了？那为什么不离开城市？」


    「这里丧尸这么多，而且离救世军基地这么近。」


    那人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出去？」


    「出去更没有活路。」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暗的窗外。


    「在这里至少还能躲，哪怕像老鼠一样活着，也比出去被直接找到好。」


    张扬没有接话，只是冷冷问了一句：


    「怎么出城？」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低声说：


    「不知道。」


    张扬盯着他，站了起来。


    「你在撒谎。」


    话音刚落，他一把过去掐住那人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墙上！


    「我再问一遍。」


    「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人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知……知道！知道！！」


    他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


    张扬这才慢慢松开手，冷冷看着他。


    「把你知道的，关于救世军的一切，全说出来。」


    那人一边咳嗽，一边拼命喘气，像是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不能出城……真的不能出去……」


    「外面不是活路，城市里面……才是。」


    张扬眉头一皱，眼神更冷：


    「说重点。」


    那人咽了口唾沫，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却压得更低了：


    「救世军庇护所里发电机用来发电的能源，不是油。」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敢继续说。


    朱迪冷声：「赶紧说。」


    那人身体一抖，终于吐出来：


    「是尸体。」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张扬眼神微微一沉。


    「说清楚。」


    那人连忙点头，语速开始变快，像是怕下一秒就说不出口：


    「丧尸的尸体，还有……逃跑的人。」


    「只要被抓回去，不会直接杀掉。」


    「而是会被送去焚尸炉。」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烧掉。」


    「不是普通烧，是集中燃烧。」


    「用来供电，供给整个城市。」


    朱迪听到这里手已经微微收紧，张扬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那人越说越快，情绪已经有点崩：


    「你们看到的那些灯……那些屏幕丶还有基地的电网……」


    「全都是烧尸体烧出来的。」


    他声音发颤，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我见过……」


    「我亲手推过。」


    「不是丧尸，是人。」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几乎瘫了下来。


    「他们说这就是背叛救世军的代价。」


    「活的处理完，死的也不浪费，在他们眼里，没有一具尸体是浪费的。」


    张扬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才逃？」


    那人疯狂点头：


    「我是信仰上帝的，那么做是会下地狱的！」


    他说完后，整个人像是彻底虚脱。


    张扬听后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听，而是在思考。


    如果他们一直被动防守，迟早会被救世军一点点碾死。


    既然对方还没完全准备好，那就，先动手。


    他看向角落里那人，「明天带我们出城，出了城，我带你去新的庇护所。」


    那人猛地抬头，脸色发白：


    「不能出去……真的不能出去！」


    「外面全是他们的巡逻队！被发现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他声音越来越急。


    「那些逃出去的人……最后都被抓回来了，是我亲自把他们送进焚尸炉的……我不想……」


    张扬没有再听下去，只是起身，在房间里快速搜了一圈，找到一段绳子。


    「咔。」


    直接把他反绑，顺势还拿布把他的嘴塞上。


    张扬还是没有轻易相信他，那人还在挣扎，但已经没有意义。


    张扬把他丢到角落，顺手又关上楼道门。


    他看向朱迪，低声道：


    「先休息，明天出城。」


    「雷恩和玛姬应该等着急了。」


    朱迪点头，没有多问，两人靠在墙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一阵低沉的喇叭声突然从城市边缘传了过来。


    「呜——呜——」


    张扬猛地睁开眼，朱迪几乎同时起身，动作很快，直接走向窗边。


    两人一靠近窗户，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昨晚黑暗中看不清的城市，此刻完全暴露在晨光下。


    整座城市的街道上，现在全是移动的黑影，密密麻麻，像蚁群一样，铺满了道路，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银行大门外。


    退路，被彻底堵死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角落里那个人突然挣扎起来，像是被外面的声音刺激到了。


    朱迪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点头：


    「拿掉。」


    布一扯开，那人立刻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第一句话就是：


    「快走！现在就走！」


    张扬盯着他：


    「说人话。」


    那人手都在抖，指着窗外：


    「是救世军！他们在清场！」


    朱迪眉头一皱：


    「清场？」


    那人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憋了很久：


    「他们进城搜物资之前，会先放喇叭赶尸！把整座城市的丧尸，全往一个地方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像收网一样，一圈一圈缩小。」


    朱迪脸色变了：


    「所以外面这些……」


    那人用力点头：


    「全是被他们赶过来的！整座城市的丧尸现在都被赶到了银行这一带！」


    张扬没有再让他说下去，此刻楼下已经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砰——砰——砰——」


    朱迪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已经进一楼了。」


    张扬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然后直接开口：


    「撤，上楼。」


    那人听后立刻慌了，挣扎着喊：


    「给我松绑！快给我松绑啊！」


    张扬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毕竟这人还得带路，留着还有用。


    朱迪上前，快速把绳子解开，那人一被松开，立刻揉着手腕，急忙说道：


    「三楼以上我们没检查过，可能还有危险……」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扬直接打断：


    「先上。」


    他已经听见了，楼下一楼的防火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


    不是一下。


    是连续的撞击，越来越密，像是整群尸体在用身体撞门。


    金属门已经开始发出变形的吱扭声，很明显一楼……已经完全被丧尸填满了。


    张扬眼神一冷，直接转身：


    「走楼梯，快走。」


    朱迪立刻跟上，那人也不敢再废话，慌忙跑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