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扬正在房间里陪着芬妮，对讲机里突然「滋啦」一声。


    「出事了！来农场一趟！」雷恩的声音很急。


    张扬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也没问，起身就往外走。


    一路赶到农场，还没走近，就看到那边围着几个人。


    张扬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


    白天那个，跟怀特告状怕被张扬报复的家伙，被绑在木桩上活活勒死。


    此刻已经尸变，不过头上插着匕首，明显是雷恩他们已经处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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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看了两秒，才开口：


    「怎么回事？」


    雷恩站在旁边，脸色有点难看。


    「巡逻队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这样了。」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狱警……这种调查的事，真不擅长。」


    张扬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局势开始有点失控。


    所有人都在嚷：


    「要个说法！」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幸好典狱长带着先前选出来的狱警和巡逻队及时赶到，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白天你才说这事过去了，晚上人就死了！」


    「我们要真相！」


    有个黑人带头一喊。


    后面的人立刻跟上：


    「要真相！要真相！！」


    张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根本不是想要什么真相。


    他们只是怕，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毕竟当初，他们每一个人都动过手。


    此时雷恩走过来低声对着张扬说道：「当初就是带头的那几个家伙诬陷李刚，活活打死了他！」


    张扬一听，顿时就要掏枪，可被典狱长一把拦住。


    她处理这种场面还是很有经验。


    「现在不能开枪，只会让局势失控，引发集体暴力事件，现在赶紧得把他们分批带回监仓！」


    典狱长话音刚落——


    「嗖！」


    一只鞋突然从后面飞了出来！直直朝张扬砸去！


    张扬侧头一闪，轻松躲开。


    这一刻，性质变了。


    典狱长脸色一沉，立刻下令：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我们又不是犯人！」


    「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人群里陆续又有几个黑人继续带节奏。


    典狱长一眼就认出来，那几个人，当初在瑞蒙面前表现的很是热情，同时下手也是最狠的那几个。


    人群被煽动后，情绪彻底失控。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直接动手！


    瞬间和狱警还有巡逻队扭打在了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砰！」


    一声枪响！


    张扬直接朝天开了一枪，所有人瞬间怔在原地。


    监狱的探照灯也在这一刻全部亮起。


    白光从高处照下来，把所有人照得无处可躲。


    张扬举着枪，声音冷冷道：


    「所有人！现在双手抱头，蹲下！」


    这一声说完。


    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蹲了下去，没人再敢动。


    但——还是那几个黑人。


    依旧站着，不服气的样子。


    「是你自己说不追究的！」


    「晚上就死人！」


    「你就是想要报复对吧！」


    「有本事——把我们全杀了！」


    张扬盯着说话那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既然你这么想死。」


    他语气很平。


    「我成全你。」


    他直接抬枪，对准了他。


    那人脸色瞬间变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又强撑着站住：


    「你……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枪？！」


    张扬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让你死个明白。」


    张扬缓缓开口：


    「第一——煽动暴力！」


    「第二——你们几个私自拉帮结派，组建势力！」


    他顿了一下。


    「第三……」


    张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参与过围殴李刚！导致他……」张扬声音有些沙哑的没在说下去。


    这句话一出，那人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我……我没有！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


    「砰！！」


    枪声猛地炸开！那人当场倒地！


    他身旁那几个人，瞬间崩了！一个个立刻双手抱头蹲下，连头都不敢抬。


    张扬却没有停。


    他脑子里，全是李刚被吊在检查站外的画面。


    那一幕一遍遍闪，越想越压不住。


    他猛地抬起枪！对准剩下那几个人！就要开枪！


    「冷静点！」


    雷恩一步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手！


    典狱长也同时拦住他：


    「不能再开枪了！现在不能再乱了！」


    「啊——！！」


    张扬猛地爆发！声音压不住地吼出来！


    「当初从军事基地把你们带回来！」


    「给你们吃的！给你们住的！让你们活下来！」


    「每个人都有活干！都有地方待！」


    「你们本来可以像末世前一样活着！！」


    他指着人群，手都在抖，眼睛通红。


    「可你们干了什么？！」


    「芬妮——是监狱里唯一的医生！」


    「你们谁没找过她？谁没被她救过？！」


    他声音越来越低。


    「可当有人拿枪指着她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还有李刚……」


    张扬话还没说完，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没人在敢看张扬的眼睛。


    「说得对。」


    一道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响起。张扬和雷恩丶典狱长他们同时抬头看去。


    是神父托马斯的声音，但——又不像。


    他没有再穿那身标志性教袍，而是换了一身普通衣服。


    整个人，平静得有点不对劲，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然后，淡淡开口：


    「人，是我杀的。」


    这一句话说完，全场直接炸了。


    「什么？！」


    「你说什么？！」


    「你疯了？！」


    有人忍不住喊出来，更多的人，是直接愣住，不敢相信。


    「他可是神父啊！他代表的可是上帝！」


    声音此起彼伏。


    托马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木桩上那具尸体。


    语气很平：


    「他该死。」


    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你们——也一样。」


    这一下，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你们做的事，我都看见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李刚是怎么死的，你们谁也不乾净。」


    托马斯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以前觉得——上帝会看着。」


    他笑了一下。


    很淡。


    却让人心里发凉。


    「现在我明白了。」


    「上帝已经不在了！」


    「所以……惩罚的事，只能我来。」


    这一刻，周围安静得可怕，连张扬，都微微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