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分钟了，去盥洗室用得着这么长的时间吗？”
汐蕾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满天星，微微皱眉。
江枕戈也跟着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看来他逃跑了，我的任务失败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江枕戈转身便要走。
刚走出去两步，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
“老江。”
江枕戈回过头，看向汐蕾娜。
他在少女的眸中看见了一丝祈求。
“跟我走吧，”汐蕾娜轻声说道，“基金会很快就会改变世界，这并非你我能够左右的。”
江枕戈与汐蕾娜对视着，这一次，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算了吧，汐蕾娜。”江枕戈轻声说道。
汐蕾娜似乎并不意外江枕戈的回答，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幽蓝色的双眸中倒映着嘉年华绚烂的灯光。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放开手。
“注意安全。”她的语气平静了不少。
江枕戈轻笑一声，转过头，准备去配合林沉一同行动。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鼓掌声：
“哟...哟...江科长，又和她亲近上了？贼心不死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江枕戈就闭上了眼睛。
“靠。”他低声咒骂。
江枕戈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西服、戴着墨镜的守卫正踱步走来。
这是一名黑网的雇佣兵。
更重要的是，江枕戈认识他。
“吴昊，”江枕戈淡淡说道，“今天你是谁的狗？”
雇佣兵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对明显是义体的机械眼。
“反正不是你的狗了，”吴昊眯着眼睛，“在你手下办事的时候，我可没现在赚得多。”
“那钱还真是让人变得庸俗啊...”江枕戈双手插进兜里，不屑地笑了笑，“现在你居然连基金会的狗链子都愿意戴了...”
“那也比调查局的狗链子要好，”吴昊看了一眼一旁的汐蕾娜，“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和这个叛徒站在一起说话...”
“......”
“这又是谁？为什么科长走两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李沾衣透过狙击镜看着雇佣兵，神情困惑。
“这家伙...我查一查...”路易斯说道。
几秒后，路易斯找到了档案：
“吴昊...这家伙以前是快速反应一科的。”
“一科的前辈？”李沾衣有些惊讶，“那怎么跑去黑网当雇佣兵了？那一行可是耗材...”
“再详细的资料就查不到了，”路易斯说道，“他档案中记录的最后一个任务是‘远洋深潜行动’，那之后他就退出了调查局...”
“......”
“那次行动，她害死了四名一科调查员，十五名二科调查员，以及三十六名在船上待命的船组成员。”
吴昊注视着江枕戈，一字一句地将质问挤出。
“现在，她站在这里，光鲜亮丽，你也装作无事发生...和当年的调查局一样。”
“少来了，”江枕戈平静地说道，“你要真的那么想给战友伸张正义，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在黑网混饭吃，这几年你可没少干脏活，你以为我不知道？”
说话的同时，江枕戈朝着落地窗比了几个手势。
“科长让我们自己行动，”李沾衣轻声道，“林沉，你那边怎么样？”
“就位。”
李沾衣又一次瞄准3812室：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林沉站在窗口，挥了挥手。
“注意，左虾正在接近房间，”路易斯的声音传来，“注意隐蔽。”
“收到。”
林沉趴了下来，透过床的边缘看向远处长长的门廊。
伴随着“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操...我操...这帮死白皮猪...我操...”
左虾冲进门廊，推开盥洗室的大门，一头扎了进去。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一大堆不可名状的声响。
“......”
林沉按住耳麦，轻声道：
“路易斯，锁死房门。”
“完事了。”
于是，林沉静静地等候着。
大概十分钟后，盥洗室里传来冲水声，一脸疲惫的左虾推开门，走到床边。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更换裤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缓缓站起的林沉——
“别动。”
消音器抵在后脑勺的瞬间，左虾的身躯僵硬了。
他微微颤抖了几下，旋即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是你们在对付我...”
“把通往‘理想国’的开门器交给我，”林沉轻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左导，我拿到了击杀许可。”
“你杀不了我！”左虾的面容变得狰狞。
下一秒，很多事情同时发生了：
一扇门凭空出现、开启，西服革履的实体迈步走进房间，朝着林沉举枪。
一发子弹撕开了落地窗，在暴雨和雷鸣的齐奏间飞进房间，将实体的脑袋击碎。
林沉用风衣挡住实体射出的子弹，趁着这个机会，左虾冲向那扇门，准备逃离。
而林沉很快便举起了手枪：
“嘭！”
“啊啊啊啊啊啊！”
左虾捂着大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一个对讲机状的仪器飞了出去，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林沉走到开门器旁，将仪器捡起，抬头看向一旁那扇虚幻的门。
随着实体的消失，门逐渐坍塌成灰白色的粒子，在地面散开。
“好枪，沾衣，”林沉看向破碎玻璃窗外的大雨，“一场及时雨。”
“嘿嘿，也就我能预言到啦，换个人当狙击手他就跑了。”李沾衣很开心。
“拿到开门器了吗？”路易斯问。
“拿到了，”林沉点头，“左虾怎么处理？”
“不用管他，他没用了，”路易斯说道，“立刻撤离，把开门器带回来。”
“收到。”
林沉将开门器收入口袋，转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左虾。
“求...求你...”左虾挣扎着，“我和你们...合作，好吗？求求你...带我走...”
“是不是太晚了？”林沉轻声道。
“你...不明白...”左虾的手在颤抖，“他们...来了...”
下一秒，对面的办公楼传来爆炸声——
“轰！！！”
林沉猛地转过头：只见李沾衣所在的房间正冒着黑烟，火光在雨幕间闪烁着。
“沾衣！”林沉大声道。
“英伦队长来了！咳...”
频道的另一边，李沾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快...带着开门器...”
“快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