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调查局大楼的单人病房里，莉缇正在输液。
她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洋娃娃般的面庞精致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太像真人。
床边，林沉看着莉缇，脑海中还在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惠惠情绪激动时...林沉成功地进入了她的记忆，看见了那群孩子作恶的过程。
这种事情，之前从未发生过。
难道说...“蜃景之城”的视线并不局限于我所窥探过的历史，也能窥探别人所经历的？
但之前似乎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对，出现过。
擎天被杀死时，林沉通过幽蓝物质，窥探到了他的过去。
那时的他以为那些记忆藏在幽蓝物质里，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唯一的变量，似乎是情绪——惠惠当时情绪很激动，所以林沉能进入她所看见过的历史。
下次再找个机会试验一下吧...
恍然间，林沉听见开门声，他转头，只见尤尔根教授拿着几张检查结果走了进来。
“没什么大碍，”尤尔根教授坐在林沉身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医生说，应该少让她陷入这种危险，这次爬出来的实体并不算强，可哪天要是爬出来个伽马级的...恐怕就很难收场了。”
尤尔根教授看着报告单，深深地叹了口气。
“照这个情况，莉缇确实不太适合上学了。”
“那几个干坏事的小孩应该严惩，”林沉认真说道，“既然莉缇只要吃药就没问题，那她就有读书的权利。”
听林沉这么说，尤尔根欣慰地笑了笑。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尤尔根轻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调查局挂职研究，就是因为只有这里能让我想办法治愈她的‘失眠症’，之前在基金会任职时我申请过很多次项目，但那些大人物根本不给我批经费。”
“也能理解，议会的视野太高了，更看重收益，不愿意把经费浪费在这种罕见病上。”
听到这话，林沉倒是微微有些惊讶：尤尔根教授居然在基金会任职过。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即便林沉懂得不多，他也能看出尤尔根教授在整个调查局内都是德高望重的，那些狂的一比的异象学家见到他时都很谦虚地打招呼。
“但是，这么下去的话，我很难说服自己让她继续去上课，”尤尔根教授推了推眼镜，“不论事发原因是什么，她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真的害得那些孩子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尤尔根教授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轻声道：
“莉缇出事了，我今晚可能到不了，要不...”
“已经暖机完了吗？最晚几点开始？”
“十点半...赶不上啊...”
林沉从尤尔根教授的脸上看见了挣扎，他立刻起身，说道：
“我今晚要开会，十点半后可以过来陪护，等您实验结束来接班。”
“你方便吗？”尤尔根看向林沉。
“您都免费给我做鲸鸣弹了，我不得有点表示。”林沉轻笑一声。
尤尔根感激地朝着林沉点了点头，对电话里说道：
“我会在十点半之前到实验室来。”
老人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床上的莉缇，轻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拍了拍林沉的肩膀：
“谢谢你，小林，像你这样有担当的年轻人不多了。”
“应该的。”
......
告别尤尔根教授后，林沉直接去了一科办公室。
本来他打算去食堂吃饭的，结果李沾衣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晚饭。
“你看你看，最后还是我请你先吃晚饭吧？”
李沾衣笑眯眯地看着正在狂炫猪脚饭的林沉，用手轻轻整了整自己的领子。
“学校那边怎么样？”吃完后，林沉放下筷子。
“还好啦，算是把老师糊弄过去了，”李沾衣伸了个懒腰，“听说小莉缇出事了？”
“嗯，今晚教授有段时间不在，我去陪护一下。”
“有担当嘛，”李沾衣拍了拍林沉的肩膀，“那我开完会就先回去，惠惠交给我。”
“嗯。”林沉轻轻点头。
这种商量着过日子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心底暖暖的，铁角大桥的寒凉似乎终于散去了几分。
这时，科室大门推开，江枕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顺手把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抛。
看样子他是边走路边吃完了一顿饭。
“开会，”江枕戈拍着手，“路易斯，结果怎么样？”
“嗯，我弄到了沃尔达夫酒店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
路易斯轻轻一转电脑，屏幕上正列着一张名单，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个小头像。
这是给人列祖列宗都开出来了啊...
众人凑到桌子边上，一同扫视着那些名字。
“最近筹备活动，弄到这个名单可麻烦了，”路易斯揉了揉鼻梁，林沉能看见他脸上的黑眼圈，“你们看看吧，从哪一块入手比较好？”
“大堂经理，”江枕戈点开一个名字，看着上面的大头照，“这家伙我认识，经常收点小黑钱，给帮派和公司提供非法交易场所...”
“您怎么知道的？”林沉好奇。
“上次擎天行动，我们也在沃尔达夫入住，”江枕戈淡淡一笑，“基金会给的房间肯定有窃听装备，所以我找这位可爱的大堂经理另外开了个房间。”
“好家伙，这算不算是和黑道打交道？”林沉嘀咕。
“黑白通吃是一科的信条，有些时候我们得放弃一些底线。”
江枕戈揉了揉手腕，盯着屏幕上的大堂经理。
“况且，又不是说就不抓他了，现在不就清算了吗？”
“我会从他那里拿到沃尔达夫酒店的建筑结构图，明天之内，路易斯，做好其他准备。”
“明白。”路易斯点头。
“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混进去，得再找个伪装，”江枕戈轻声说，“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得找找看，有没有谁比较适合收买的...”
“等下，看看这个人。”林沉突然开口。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单：在“厨房”的那一栏内，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眼帘。
“陈铭耗...这我耗哥吗？”
林沉点开那个名字，图片一放大，耗哥那张呆呆傻傻的面庞赫然出现。
耗哥，那个林沉买了两年早餐的小厨...
居然进了沃尔达夫酒店的后厨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