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只是在通知我们？”


    另一个代表接话：“如果是警告，说明情况很严重。


    如果是通知，说明他有把握，只是让我们知道有这么回事。”


    “那到底是警告还是通知？”


    没人回答。


    轮值主席一直没说话，坐在那里，盯着平板上的那行字。


    等其他人吵累了，他才开口。


    “不管是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等。等明天十点，看他怎么说。”


    他站起来。


    “散会。回去做好准备，但不要乱动。动也没用。”


    各国高层在那条推送面前，


    反应不一，但结论差不多——等！


    等明天十点，智神自己来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智神直播间还没开，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四十亿。


    弹幕和评论已经刷得看不见底。


    各种语言混在一起，问着差不多的问题。


    “开了吗？还没开？”


    “外星人在哪？到了吗？”


    “智神快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昨晚没睡好，就等着这个直播。”


    “自由国观众：上帝啊，这在线人数比上次烁光族臣服还多。”


    “北极熊观众：急什么，十点才开，还有半小时。”


    “脚盆鸡观众：智神君，请务必告诉我们真相！”


    “龙神国观众：别吵了，等智神开播。”


    评论区刷得飞快，一条消息刚发出去，就被后面几十条顶上去。


    九点四十五分，在线人数跳到了四十五亿。


    九点五十五分，五十亿。


    十点整。


    直播间的黑屏亮了。


    那个银色的云朵标志浮现出来，缓缓旋转。


    弹幕系统开放，铺天盖地的文字从屏幕右侧涌出来，瞬间糊满了整个画面。


    “开了开了开了！！！”


    “智神！外星人在哪！”


    “到底怎么回事！”


    “快说快说快说！”


    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各种语言混在一起，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播都快。


    在线人数还在缓慢上升，


    画面里，那个银色的云朵标志淡去。


    林叶站在月槎基地主控室里，穿着那身黑金相间的灵韵战甲，


    面甲闭合，两道暗金色的光带对着镜头。


    他抬起手，在空中按了按。


    弹幕慢了一点，但没停。


    他又按了一下。


    弹幕终于慢下来，稀稀拉拉的，像暴雨过后的雨点。


    林叶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智神。”


    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也慢了一点。


    没有笑意，没有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弹幕又刷了一波，但很快就慢下来了，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智神今天没笑！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这次直播的主题。”


    他顿了顿。


    “没错，咱们太阳系也即将迎来外星邻居的到访。”


    弹幕又炸了一波。


    “真的来了？！从哪来的？”


    “什么时候到？！到哪了？！”


    “对方多少艘战舰？！”


    “智神快说！”


    林叶没看弹幕。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身后的主屏幕亮了。


    “零，把探测数据放出来。”


    零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平稳，清晰。


    【收到。正在调取太阳系外3光年处通讯中继卫星的探测记录。】


    屏幕上，一组数据和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首先是星图。


    太阳系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屏幕中央，蓝星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一条红色的虚线从屏幕右上角斜斜地切进来，


    擦过海王星轨道外侧，然后往蓝星的方向延伸。


    虚线上标注着几个字：【预测航线】。


    接着是深空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视角很远，


    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星空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光点，是一片轻微扭曲的空间。


    星空像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拉长，变形，移动。


    而且不是一艘，是一整片，密密麻麻。


    旁边跳出一行数据。


    【曲率航行速度：约80倍光速。】


    【舰队规模：约3200艘。】


    【时间：预计十三到十四天后，抵近太阳系外围。】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炸开。


    “80倍光速？！破晓ii型不是才12倍吗？！”


    “比智神的船快好几倍！还有十几天就到太阳系了！”


    “三千多艘！比智神去比邻星的规模还要多三倍！”


    “这配置，这规模，不像友好访问的啊？”


    “上帝啊，这怎么打？”


    “等等，它们往哪去？看航线，真的是冲蓝星来了！”


    “冷静！智神还没说话呢！你们慌什么！”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猜测、震惊、恐慌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


    各国高层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龙神国指挥部里，主持的老人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


    旁边一个老将军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长官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技术顾问手里的平板滑到桌上，啪的一声，没人去捡。


    北极熊统帅府里，统帅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他没捡，盯着屏幕上那些光点，眼睛一眨不眨。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轮值主席站在屏幕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三十几个代表的虚拟影像全在，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叶站在直播间里，看着那些弹幕。


    他看着那些“怎么办”“打不过”“完了”之类的字从屏幕上滚过去。


    面甲下，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他抬起手，在空中按了按。


    弹幕慢了一点，但还是没停。


    他又按了一下。


    这次弹幕彻底慢下来，稀稀拉拉的，像暴雨过后的雨点。


    “家人们。”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但比平时低。


    “今天直播，不是要吓唬大家。”


    他顿了顿。


    “是要告诉大家，现在的情况。”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屏幕上那些光点。


    “这支舰队，从哪来，暂时还不知道。来干什么，也不知道。”


    他把手放下来，转回身，面甲对着镜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它们的目标就是蓝星。”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又炸了，但这次炸得不一样。


    不是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直奔蓝星过来？”


    “三千多艘八十倍光速的飞船，来侵略吗？”


    “智神！你能打过吗？你倒是说啊！”


    “看智神的语气，他可能心里也没底。”


    “不会吧……智神都没底，那我们怎么办？”


    “智神！你的舰队呢？这都两年多过去了，应该造了很多吧？”


    “造得多有什么用？能追上人家吗？”


    “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