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媳妇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她看着马文才,又慢慢转过去看司马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怪不得很多次感觉晚上像睡断片,什么也不记得。
本来以为是自己白天挨揍,身体不适,晚上才睡那么沉。
没想到……
脑子一想起那画面,她就感觉眩晕想吐!
眼睛转向两人,恨不得把他们撕了!
平常挨打受骂也就罢了,竟然这样欺辱自己!
宋姨站在马文才媳妇身边,搭在她胳膊上,手指微微收紧,怕她站不稳。
猴哥瞪大眼珠子,马文才的话简直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没想到世上物种如此丰富,这种非人类竟然就活在自己身边。
小吕小于俩还没结婚的,似懂非懂看看马文才,再看看司马斌。
这个新段长兴趣非同凡响,半夜喜欢钻小舅子房间,这真是……
常昆也是大开眼界。
就算作为后世重生来客,他也被马文才的操作惊呆了。
献自己媳妇给姐夫玩?
这真是奇葩中的极品,极品中的奇葩!
根本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这俩货!
司马斌的脸白得跟墙皮似的,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腮帮子咬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然后整张脸又涨得发紫,额头的血管鼓出来。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指头抬起来,指着马文才,抖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你疯了!疯了!”
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马文才扒着门框不撒手,脸上带着那种“反正我也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的表情。
“对!我就是疯了!”
他看了司马斌一眼,又看了自己媳妇一眼,那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你……你们别信他!他就是疯了!”司马斌早已没了领导架势,额头汗珠疯狂向外冒出。
“他胡说八道!他为了逃避责任什么都说得出来!一个疯子的话你们也信?”
没人接司马斌的话,食堂里嗡嗡的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马文才媳妇终于绷不住了,两条腿像是忽然撑不住身子,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坠,瘫坐在地上。
宋姨赶紧蹲下去扶她,她像个软骨头似得,又滑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某个角落。
她没有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脸上一片空白,像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一层皮。
宋姨又去拉住她手腕,想把她扶起来,袖子往上一滑,露出手臂。
食堂里的嗡嗡声瞬间停了。
那是一条怎样的手臂,青紫的,棕黄的,暗红的,新伤叠着旧伤,旧的还没褪,新的又添上。
掐痕,棍痕,烟头烫的圆疤,一个挨一个,有的已经好了,留下白亮的疤痕,有的还没有,刚结痂,旁边还渗着血丝。
宋姨的手顿住了,盯着那条手臂看了几秒钟,慢慢把袖子捋上去,从手腕一直捋到手肘,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她又捋了另一条手臂,一样的,密密麻麻的伤痕,像一幅画满了的画卷,没有留白。
嘴唇哆嗦了几下,宋姨没说出话来,她的手在那女人胳膊上搭着,轻轻的,像是怕碰疼了她。
马文才媳妇低着头,没躲,也没缩,就那么任她看着,像是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
吴姐蹲下身,声音放发颤,眼眶通红。
“这还是人吗?”语气中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打老婆打成这样,还让别的男人糟蹋自己媳妇——这他妈还是人?”
宋姨牙缝里挤出一股寒气:“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护窝!”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公安同志,这种侮辱妇女的事,你们管不管?”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那个表情很微妙,谁都没先开口。
这种案子,别说办了,听都没听过。
流氓欺负妇女的见过,地痞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的也见过。
可男人把自己媳妇用安眠药迷晕了,再送给姐夫糟蹋,这叫什么?
他们干了半辈子公安,翻遍手里的案卷也找不到这一条。
年轻公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大概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劲。
四方脸公安脸上的表情很阴沉,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司马斌身上。
“司马斌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回所里问个话。”
司马斌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个公安,双手叉腰,胸膛挺得高高的,声音又厉又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段铁路的段长!你们几个小公安,有什么资格抓我?你们所长来了都得跟我客客气气!”
四方脸公安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抓,是请您协助调查,问几句话,问清楚了您就可以回来。”
“我要是不去呢?”司马斌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食堂里的人都在看他,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一个都没有。
几个人僵在当场。司马斌梗着脖子不肯走,几个公安也不好硬拽。
人家毕竟是段长,级别摆在那儿,硬拽回去容易,回头告他们一个程序不当,麻烦的是自己。
常昆开口了:“几位同志,要不我给黄局长打个电话。”
几个公安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四方脸公安的眉毛挑了一下,犹豫着问了一句:“哪个黄局长?”
“公安局的黄局长。”常昆的语气很平淡,“前一阵前门火车站抓内鬼的事,你们应该有耳闻,那次就是我配合黄局长的行动,人赃并获。”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表情明显变了。
前门火车站那案子,整个公安系统都在传,抓内鬼,一锅端,干净利落。
他们当然听说过,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穿铁路制服的,就是那个起作用的人。
“司马段长不是嫌你们级别低吗?”常昆看了司马斌一眼,“确实有一定道理,这事性质不一样,马虎不得。我让黄局长亲自来一趟,跟他谈,总够格了吧?”
司马斌脸色白里透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挤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