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院子，来到餐厅。


    餐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红烧肉，清蒸鲈鱼，盐水鸭，炒时蔬，炖鸡汤，还有几碟凉菜。


    冒着热气。


    显然是早就开始准备了。


    王玄看着这一桌菜，心里明白了。


    估计昨晚张之维就已经劝过陆瑾了。


    不然就以陆瑾那仇视全性的心态，必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答应支持。


    那个老道士，嘴上说不问世事，背地里没少帮忙。


    王玄收回目光，在客位坐下。


    陆瑾在主位坐下。


    他端起酒壶，给王玄倒了一杯酒。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端起酒杯，站起来。


    “感谢小友救我陆家小辈！我干了！”


    说完，他一仰头，二两酒一口干了。


    王玄没有起身。


    但他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陆瑾看着他，笑了：


    “哈哈哈，小友好酒量啊！”


    他重新坐下，又给两人倒满。


    然后，他再次端起酒杯：


    “这一杯，敬你在樱花国大杀鬼子！”


    说完，再次一口干了。


    王玄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端起酒杯：


    “家国仇恨，我辈不敢忘！”


    说完，也再次一口干了。


    陆瑾放下酒杯，拍着桌子：


    “好！说得好！家国仇恨，我辈不敢忘！”


    他给两人倒满。


    “来，再喝！”


    时间就在两人左一杯右一杯中过去。


    餐桌上，菜肴渐渐减少。


    酒壶，已经空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三个小时后。


    下午两点。


    王玄坐在椅子上，面色微红。


    如果不是为了不打击陆瑾，我体内的马符咒能瞬间溶解酒精。


    他看着对面的陆瑾。


    陆瑾已经神志不清，满嘴胡话。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


    “小友……我……和你说啊！龙虎山那牛鼻子老道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他抬起头，晃晃悠悠地看着王玄：


    “锡林郭勒一拳我就躺下了，一点面子都不知道给我……呕～”


    说着说着，突然酒精上头。


    他身子一歪，趴在桌子边上，一口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晃晃悠悠地直起身，擦了擦嘴。


    “年轻时候……也……也是这样……”


    他指着虚空，像是在指某个人：


    “一巴掌啊！就一巴掌我就歇逼了！一点面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他摇着头：


    “我也是看开了……绝顶嘛！……天下第一嘛！输给他不丢人！”


    他看向王玄，眼神迷离：


    “上次锡林郭勒你打平了那牛鼻子，你不晓得我多高兴啊……”


    他拍着桌子：


    “终于……终于……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话闭。


    陆瑾一头栽在桌子上。


    呼呼大睡。


    王玄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人！”


    一个下人快步走来：


    “王先生！”


    王玄说：


    “扶你们家主去休息。我先走了。”


    下人点头：


    “好的王先生。”


    王玄转身，一个闪身。


    消失不见。


    下人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陆瑾身边，扶起他。


    陆瑾嘴里还在嘟囔：


    “牛鼻子……你等着……我……我总有一天……”


    下人叹了口气，扶着他离开餐厅。


    ……


    傍晚。


    六点。


    陆瑾悠悠醒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沌。


    然后，他想起了中午的事。


    和王玄喝酒。


    喝了很多。


    然后……然后……


    他断片了。


    陆瑾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又是一个酒桶转世啊……”


    他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王玄说的话。


    “我是我，全性是全性。”


    他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说：


    “小子，希望你能守住这份心。”


    ……


    与此同时。


    天津。


    王玄别墅。


    王玄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来自龚庆。


    “掌门，柳家那边没有回复。”


    王玄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平静。


    没有回复。


    那就是拒绝。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想着柳家的事。


    湘西柳家。


    传承赶尸之术和巫蛊之术，在异人界也算有些名气。


    家主柳长空，五十三岁，性格谨慎。


    女儿柳研研，是全性的人。


    王玄给了他一天时间考虑。


    他考虑的结果，是不回复。


    那就是拒绝。


    王玄轻声说：


    “不识抬举。”


    他拿起手机，给龚庆发了条消息：


    “派人去柳家。告诉他们，最后一天。明天下午六点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龚庆很快回复：


    “好的掌门。”


    王玄放下手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深。


    十二月的风，吹得窗户轻微作响。


    华国异人界，还有很多势力没有收服。


    术字门，江湖小栈，全真，少林寺，武当，武侯，茅山，山海关萨满，火德宗，求真会，吸古阁，贾家村……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闪过。


    这些势力，有些会支持。


    有些会反对。


    支持的就收编。


    反对的……


    就消失。


    王玄看着窗外，轻声说：


    “先礼后兵。礼过了，就是兵。”


    ……


    第二天。


    上午九点。


    湘西。


    柳家老宅。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是全性的人，奉龚庆的命令来传话。


    门童看着他：


    “你是？”


    男人说：


    “全性。”


    门童愣了一下，然后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柳长空出来了。


    他看着男人：


    “请问足下来次所为何事？”


    男人说：


    “掌门让我告诉你，最后一天。下午六点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柳长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脸色难看。


    他回到正堂，坐下。


    脑子里乱成一团。


    王玄这是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给答复。


    不然……


    他想起王家的事。


    浑身一颤。


    这时，柳研研从外面进来。


    她看着父亲：


    “父亲，我听说全性来人了？”


    柳长空点头：


    “嗯。最后通牒。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给答复。”


    柳研研看着他：


    “父亲，你怎么想的？”


    柳长空沉默。


    良久，他开口：


    “我不知道。”


    柳研研说：


    “父亲，我再跟你说一遍。掌门他不是一般人。他让你考虑，是给你面子。你不给答复，就是打他的脸。打他的脸，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明白。”


    柳长空看着她：


    “你就这么向着他？你可知道你是我柳长空的女儿，你是柳家人！”


    柳研研说：


    “我不是向着他。我是为了柳家好。”


    她顿了顿：


    “父亲，你看风家。风正豪跟了掌门，现在风家发展得多好。你看吕家。吕良跟了掌门，现在吕良成了家主。你看高家。高廉跟了掌门，现在高家在东北的地位稳固得很。”


    她看着他：


    “你再看看王家。王家不跟掌门，现在王家没了。”


    柳长空的身子一震。


    柳研研说：


    “父亲，选择权在你。我只是提醒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正堂里，只剩下柳长空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门外。


    眼神挣扎。


    ……


    下午五点。


    天津别墅。


    手机震动。


    王玄低头一看。


    龚庆的消息：


    “掌门，柳长空同意并入全性。他会亲自来天津见您。”


    王玄看着这条消息，表情不变。


    他放下手机。


    轻声说：


    “算你识相。”


    ……


    第二天。


    上午十点。


    天津，全性总部。


    柳长空站在大厦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了进去。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会议室的门开着。


    王玄坐在主位上，看着他。


    柳长空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王掌门，我来了。”


    王玄点头：


    “坐。”


    柳长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玄看着他：


    “柳家主，你考虑好了？”


    柳长空点头：


    “考虑好了。柳家，并入全性，成为全性下属家族。”


    “你今天能亲自过来，我很高兴！但是你超出了我给你的时间，这让我很不高兴！”


    王玄突然盯着柳长空。


    察觉到王玄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柳长空顿时一个机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王……王先生，这……”


    王玄见敲打的目的达到了随即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明白了，王先生。”


    “你叫我什么？”王玄眉毛一挑。


    “王先……不！我明白了！掌门！”


    柳长空顿时反应过来柳家已经是全性的下属势力，当然也需要和全性之人一样称呼掌门。


    王玄说：


    “说说条件吧。”


    柳长空一愣：


    “条件？”


    “虽然柳家是全性的附属，但是你们依然可以适当的提一些条件。”


    适当二字下了重音。


    柳长空想了想，说：


    “我只有一个条件。柳家的传承，不能断。赶尸之术和巫蛊之术，要继续传下去。”


    王玄点头：


    “可以。全性不干涉下属家族的内务。”


    柳长空松了一口气：


    “多谢王掌门。”


    王玄看着他：


    “不用谢。你女儿是我全性的人，我会照顾她。但柳家的事，你负责。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有罚。”


    柳长空点头：


    “明白。”


    王玄站起来：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我会派人去柳家，办理并入手续。”


    柳长空站起来，躬身：


    “多谢王掌门。”


    然后，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玄一个人。


    他看着柳长空的背影，眼神平静。


    又一个势力，并入全性。


    接下来是哪个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