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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0)

    第20章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0)(第1/2页)


    七夕灯会之后,谢长生有好几日没出现在宁馨眼前。


    她也没在意,谢长生本来就不是主动的人。


    以前偶尔在村道上碰见,互相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丁万虎倒是来得更勤了,三天两头往村长家跑,不是送菜就是送肉,王氏笑着说“二狗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丁万虎就红着耳朵说“是我娘让送的”。


    李春草私下跟宁馨咬耳朵:


    “二狗哥他娘才没让他送呢,都是他自己找的由头。”


    宁馨笑了笑,没有接话。


    ……


    这天傍晚,宁馨从山上下来,背着半篓草药往家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谢长生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深蓝色的,系着红绳。


    “给你的。”


    他把布包递过来。


    宁馨愣了一下,没有接。


    谢长生把布包又往前递了递,固执地举在她面前。


    宁馨犹豫了一下,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对耳饰。


    银质的,做工不算顶精细,但样式别致。


    一对小巧的兔子抱着月亮的造型,兔子的眼睛是两颗小米粒大的红宝石,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七夕灯会上街边首饰铺子里卖的,不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胜在可爱精致,但对于这个年纪的谢长生来说还是破费了。


    宁馨抬起头,看着谢长生。


    谢长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别处,耳朵尖微微泛红。


    “之前灯会上看见的,觉得适合你。”


    “一直没合适的机会给你。”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宁馨把耳饰放回布包里,合上,递回去,摇了摇头,比划: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长生看了一眼她递回来的布包,没有接。


    “不贵重。”


    他说,“你……拿着。”


    宁馨又摇了摇头,把布包塞回他手里,比划:真的不用,谢谢你。


    谢长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宁馨,忽然伸手,拉过她的手,把布包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掌心,然后把她的手指合拢,包住那个布包。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固执。


    宁馨被他握着手,脸微微泛红,正要再推辞,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生。”


    是谢母的声音。


    宁馨转过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的院门口。


    谢母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庄,眉眼间和谢长生有几分相似,但比谢长生多了几分精明和冷淡。


    她的目光落在谢长生握着宁馨的手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一瞬。


    “回家。”


    谢母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谢长生松开宁馨的手,看了他母亲一眼,又看了宁馨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谢母走了。


    宁馨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深蓝色的布包,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谢母看着儿子往家的方向走后,没有跟着,而是转过身,朝宁馨这边走了过来。


    她走到宁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宁馨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审视——


    像在看一件物品,掂量它的成色和价钱。


    “宁姑娘。”


    谢母开口了,声音温和,像在跟一个晚辈拉家常,“长生这孩子,从小就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他送你东西,是看你可怜,你别多想。”


    宁馨摇头,比划:我没有多想,我会还给他。


    谢母看不懂她的手势,她也并不在意她的意思。


    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但眼睛里的温度没有变,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长生这孩子,以后是要入官场、去京城的。”


    “他爹虽然只是这里的庄头,但主家在京城地位可不低,长生的路,主家是早就给安排好了的。”


    她顿了顿,看着宁馨的眼睛,声音轻了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据我所知,你死去的父母也只是商贾。”


    “历来从商最低,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宁馨的手微微攥紧了。


    谢母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深蓝色的布包上,笑了笑:


    “所以,不该想的人,就不要想了。”


    “这样……”


    “对你,对长生,都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得像在关心一个晚辈,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宁馨身上。


    宁馨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朝谢母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柔弱而顺从,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白花,没有任何攻击性。


    谢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子。


    宁馨站在原地,看着谢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脸上那抹柔弱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包,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拐过村口那道弯,确定谢母看不见了,她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宿主,您还好吗?】


    宁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得很!”


    “很久没人会这么给我气受了。”


    【这谢长生娘的态度确实过分了。】


    【这谢家不过是庄头,在主家面前也就是个管事的,并非什么显赫门第,看给她狂的!】


    “就是。”


    宁馨在心里说,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火气,“一个庄头管事,有什么可眼高于顶的?”


    “还‘历来从商最低’……她儿子以后入官场,靠的不也是主家的提携?”


    “说得好像他们家是什么百年书香门第似的。”


    【宿主息怒。谢母的言行确实不妥,这是她自己短视又狭隘,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知道。”


    宁馨闭了闭眼,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我可不会因为一个谢母就乱了阵脚。”


    “但她让我不舒服,我也没必要上赶着贴上去。”


    【对了宿主,刚刚不远处,胡林听到了谢母的话。】


    宁馨挑眉。


    “知道了。”


    *


    自那天以后,宁馨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谢长生。


    远远地看见谢长生的身影,就拐弯走另一条路。


    以前谢长生来村长家找她,她会抱着团子出来。


    眼下,谢长生来了两次,两次都没见到人。


    第三次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丁万虎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馨馨,你跟铁柱闹别扭了?”


    他蹲在老槐树下,一边啃着宁馨给他的红薯干,一边问。


    宁馨摇头,比划:没有。


    “那你咋老躲着他?”


    宁馨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给团团梳毛。


    丁万虎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看得出来宁馨不想说。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李春草也发现了,但她比丁万虎细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0)(第2/2页)


    她没有直接问宁馨,只是在陪宁馨洗衣裳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馨馨,不管什么事,我都在你这边。”


    宁馨看了她一眼,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宁馨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交给丁万虎。


    “帮我还给谢长生。”她比划道。


    丁万虎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里面是那对兔子抱月亮的银耳饰。


    他认得这东西,那天在灯会上看见谢长生在首饰铺子前站了很久,挑来挑去,最后买了这一对。


    原来是送给馨馨的。


    “你不留着?”忽略心头的异样,丁万虎问。


    宁馨摇头。


    丁万虎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见宁馨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合上盖子,揣进了怀里。


    “行。我去给他。”


    ……


    当天下午,谢长生就找来了。


    他直接闯进了村长家的院子,步子又大又急,像一阵风。


    王氏正在灶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谢长生那张冷得像冬天的脸,吓了一跳。


    “铁柱啊?怎么了?你找馨馨吗?”


    谢长生急得忘了礼数,没有回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了偏房的方向。


    宁馨正坐在偏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一旁坐着丁万虎和李春草,看见谢长生进来,宁馨手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缝。


    丁万虎和李春草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谢长生走过来,站在宁馨面前,把那个木盒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膝盖上。


    “为什么不要?”他问。


    宁馨只是摇了摇头,把盒子推回去。


    谢长生没有接。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压抑的固执:


    “我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东西?”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比划:我不能收。


    谢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是不是那天……我娘跟你说什么了?”


    宁馨摇头,没有回答,把盒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长生正要再追问,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就是因为你母亲!”


    胡林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路过,听见了动静,忍不住冲了进来。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有火,声音又急又冲:


    “你娘那天跟馨馨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什么‘不该想的人不要想’,什么‘商贾最低’……”


    “你们谢家不过是个庄头,有什么了不起的?”


    丁万虎也生气了:“你娘凭什么那么羞辱人?”


    宁馨站起来,拉住了胡林的袖子,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比划着:别说了!


    李春草难得站在胡林这边,安慰宁馨:“馨馨你让他说……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受这么多委屈……”


    胡林没有停,他的声音更大了:


    “她当着你的面装得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转头就把馨馨贬得一文不值!”


    “你们家的东西,谁还敢要啊?”


    谢长生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宁馨,声音有些发紧:


    “我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宁馨低着头,没有看他。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长生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愧疚,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那些。”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比划:不怪你。


    胡林看了谢长生一眼,又看了宁馨一眼,伸手拉住了宁馨的手腕:“走,不是说要跟我们家再借一个竹篓吗,现在去拿。”


    宁馨被他拉着走了。


    丁万虎和李春草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谢长生。


    他蹲下来,捡起那个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那对兔子抱月亮的耳饰。


    兔子的眼睛是两颗小米粒大的红宝石,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盒子合上,攥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院门口,王氏端着菜篮子站在那里,看了看谢长生,又看了看宁馨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铁柱啊,”王氏的声音不大,但很温和,“你娘那个人,婶子知道,要强了一辈子。”


    “但有些话,说了就说了,收不回来的。”


    “你要是真在意馨丫头,就别再去找她了。”


    谢长生没有说话,朝王氏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


    胡林拉着宁馨走了一段路,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才松开。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但比刚才平和了许多。


    宁馨摇头,比划:谢谢你。


    胡林看见她的手势,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谢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谢长生他娘那副嘴脸。”


    “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宁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胡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以后她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宁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划了一个“好”字。


    丁万虎和李春草追了上来。


    丁万虎气喘吁吁的,第一句话就是:


    “馨馨,你别怕,谢长生他娘要是再欺负你,我去找她理论!”


    李春草翻了个白眼:“你去理论?你那张嘴,还没说两句就让人怼回来了。”


    “那我也要去啊!”


    宁馨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朝几个人笑了笑,比划: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远处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后,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几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而另一边,杨秀珠站在自家院门口,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


    原本她只是路过,看见胡林气冲冲进了村长家,拉着宁馨的手腕,听到了他为那个哑巴出头的话,看见丁万虎和李春草跟在后面,看见他们站在老槐树下说说笑笑。


    胡林。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的胡林。


    那个为了她推过宁馨、骂过宁馨、替她出过无数次头的胡林。


    现在居然拉着宁馨的手,替她出头,替她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村口那个方向,指甲掐进了掌心。


    “连你也……”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又低又恨,“连你也向着她了……”


    她转身回了屋,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屋里黑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


    祝溪亭、谢长生、丁万虎、胡林……


    一个接一个地,都被那个哑巴勾走了魂!


    她恨。


    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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