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孟父疑惑地回过头，站起身大步往书房走，他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喂？”
电话线另一头的司家也炸开了锅，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司千俞怀疑女人被他吓跑了，他冲进她的房间打开衣柜，翻了她压在衣柜底下那些首饰珠宝和钱票——都在呢，一分没少，一样没丢。
男人的心更沉了。
不是跑了，那是……
他拿起电话，打去中医院，值班的护士说司医生下班了，早就走了，他又打去急诊科，那边也说没看见。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正在上夜班的周浔接起了电话，他听出是司千俞的声音，提了一嘴：“司医生今天跟一个女同志一起下班的，叫什么来着…孟什么，好像是孟家的人。”
孟？司千俞的眉头拧了起来，挂断电话后，男人手指在电话机上敲了两下，拨通了查号台。
“帮我查一下，姓孟的，家里有人在中央办公厅工作的。”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然后是一串数字。
……
看来今夜的公安局是没法安宁了。
刑侦部门全体出动，桌上摊满了文件和照片，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因为人手不够，就连隔壁的政治保卫部门也加入了进来。
作为负责抓捕跨境间谍的分队，韩琦打着哈欠被电话从值班室摇了过来。
他今晚本来没什么事，正准备泡杯茶看会儿文件，电话就响了，他套上外套匆匆赶到刑侦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眼，顿时傻了眼。
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他反复跟旁边的人确认她的名字。
“这姑娘叫啥？司淼？”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再好好看看？她有没有别的名字？姓乔什么的？”
旁边的人忙得很，哪有空理会他，那人头都没抬，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敷衍道：“就这个名儿！这俩人家里背景那么大，名字还能错了？”
有人将韩琦的反应看在眼里，那人走过来，目光锐利，他拿起桌上的照片，在韩琦眼前晃了晃，“你跟她很熟悉？”
旁边刚刚在整理资料的人冲着男人喊了一声“副局”，便迅速溜走了。
韩琦看着面前这位刑侦局的副局长颜桉，不明白他那审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但看在局长的面上，还是实话道：“认识啊！怎么？我哥们的……朋友。”
颜桉眯了眯眼睛，认真打量了男人一番，从韩琦的脸上扫到他的肩章，又从肩章扫回他的眼睛。
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颜桉走到了电话机旁边将电话打了过去：“喂，我是刑侦局副局长颜桉。我找一下许斌、许参谋长，他在队里是吧。”
“好，我有话让他转达给你们团长……”
韩琦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张资料上照片，那张脸太好认了。
他思索一番，还是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喂？”
韩琦深吸一口气：“聂赫安，你听我说……”
此刻他已经没办法思考司淼和乔伊的关系了，总觉得这件事得让这个男人知道。
……
另一边，饭庄包厢内。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正酣。亲戚朋友三三两两地聊着，都在讨论秦家那边送给陆老夫人的生日礼物，可谓是财大气粗。
一尊紫玉大佛，近一米高，通体深紫，玉质细腻，光泽柔和。大佛的面容慈祥庄严，双目微闭，嘴角含笑，尽显雕刻技艺的精湛。
整体造型庄重典雅，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令人见之顿生敬畏之心。
据说还是有些年头的。
桌上几个年纪稍大点的在讨论这是哪个朝代的文物，偶尔有一两个嘀咕着这是否是从博物馆顺走的。
裴应麟按了按疲惫的眉心，包厢里的空气太浊，人声太杂，那些虚假的笑脸和客套的寒暄让他烦躁。
他起身推开椅子，离开喧嚣。
包厢自带的阳台是一处阁楼式的小空间，他把门关上，包厢里的热闹被隔绝在门内。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男人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烟，眉宇间透着烦躁。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旁边那桌的客人脸上正堆着笑跟他的母亲说话。
那男人额头上的疤痕映衬着那张笑脸，格外虚伪，裴茵也笑着回应，两人碰了一下杯。
裴应麟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可以说，裴茵是整个陆家和裴家里面，跟聂家芥蒂最深的。不管是从私人恩怨出发，还是官场上最直接的对立面，裴茵是绝对不能容忍聂家的存在。
自然，秦家递过来的这个台阶，她也顺势接住了。
只不过这一次，在秦裴两家的联盟里，裴家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
他收回目光，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
包厢门又被人急急地推开，许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额头上有汗，面色凝重地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裴应麟见此，离开了阳台。
许斌快步走过来，声音很急：“团长，出事了，你跟我出来下。”
裴应麟眉头微皱，没有多问，跟着男人离开了包厢。
旁边几个亲戚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裴茵走过来，拍了拍坐在门边附近的陆定坤，“怎么了这是？小麟上哪去？”
陆定坤也是一脸莫名，他放下酒杯，往门口看了一眼，“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两个人出去了。”
裴茵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座位。
秦霄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眼神晦暗地扫过几人，他借口身上的伤口未愈，又跟陆老夫人说了几句漂亮话，然后也准备离开现场。
陆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挥手让他走。
秦霄走出包厢，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
公安部这下是彻底热闹了，一锅煮沸的粥，越搅越乱，越沸腾。
三个***在大厅中央，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