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星,云渊阁。
张云渊端坐在那张由万年神木雕琢而成的白骨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刚炼制出的、闪烁着九彩宝光的传讯玉符,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下方,刘青正满脸兴奋地,向他汇报着这段时间的战果。
“主公,您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崇拜与狂热。
“如今,神兵楼与丹鼎宗的核心炼器师与炼丹师,已有超过七成,都已归顺我云渊仙盟!”
“他们的产业,也已全面崩溃,被我们尽数接盘。可以说,这两大宗门,如今已是名存实亡!”
“经此一役,我云渊仙盟,已彻底掌控了整个北斗星域,乃至周边数百个星域的丹道与炼器两大命脉!每日的流水,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数字!”
刘青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其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意料之中。”
张云渊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群抱残守缺,不思进取的老顽固,被时代淘汰,是必然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大殿,躬身禀报道:
“启禀盟主,阁外,有神兵楼宗主铁擎天,与丹鼎宗宗主丹辰子,联袂求见。”
“哦?”
张云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两条老狗,终于是坐不住了。”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两名身穿华服,气息却显得有些萎靡与颓唐的老者,在侍从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地,走入了这座让他们感到无边压抑的宏伟大殿。
正是那神兵楼与丹鼎宗的两位宗主。
想当初,他们也曾是这片星域天穹跺一跺脚,便能让风云变色的顶尖人物。
可如今,却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孩子,在那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白衣青年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看着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在俯瞰着蝼蚁的神明般的青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当初,他们没有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没有选择与这个煞星为敌,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噗通!”
在张云渊那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铁擎天与丹辰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屈辱与无奈。
他们猛地一咬牙,竟是齐刷刷地,对着张云渊,跪倒在地!
“晚辈铁擎天(丹辰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威,罪该万死!”
两人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尘埃里。
“我等今日前来,是特为向前辈,负荆请罪!”
说着,两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大半的宗门珍藏,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堆满了大殿的中央,宝光冲天,瑞气千条。
“这些,是我两大宗门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笑纳!”
“只求前辈能高抬贵手,停止……停止挖墙脚的行为,为我两大宗门,留下一丝血脉传承!”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卑微与祈求,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倨傲。
张云渊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又看了看那两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老者,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落在铁擎天与丹辰子的眼中,却比那九幽之下的魔神,还要恐怖了万倍不止!
“负荆请罪?”
张云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们觉得,我会在乎这点破铜烂铁吗?”
他话音未落,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却又恐怖的力量,轰然席卷而出!
那堆积如山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中等宗门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竟是在这一挥之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尽数被卷起,扔出了大殿之外!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张云渊缓缓站起身,他一步步地,从那高高的王座之上走下,来到了那两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老者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而又残酷的光芒。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宗门就地解散,你们两个,自废修为,滚出北斗星域,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此言一出,铁擎天与丹辰子皆是浑身剧震,脸色煞白如纸!
宗门解散?自废修为?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痛苦!
“至于第二个选择……”
张云渊顿了顿,嘴角的表情,变得愈发的玩味。
“那便是,成为我云渊仙盟的附属宗门。”
“从今往后,你们神兵楼与丹鼎宗,将专门负责我仙盟的丹药与法宝研发生产。”
“你们所有的技术,所有的传承,都将对我仙盟,无条件开放。”
“而你们,也将成为我云渊仙盟丹、器二堂的堂主,为我,效力百年。”
“百年之后,是生是死,是兴是衰,便看你们的表现了。”
这番话,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铁擎天与丹辰子的心脏!
成为附属宗门?
专门负责研发生产?
这哪里是什么附属?这分明就是将他们两大宗门,当成了云渊仙盟的生产工厂,将他们这些宗主长老,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的奴隶!
这是何等的屈辱?
这是何等的霸道?
铁擎天与丹辰子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们想要反抗,想要咆哮,想要与这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恶魔,同归于尽!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接触到张云渊那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时,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无情地,击得粉碎!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反抗,便是死。
是整个宗门的传承,都将彻底断绝的灰飞烟灭。
而臣服,虽然屈辱,却至少,还能为宗门,留下一丝延续下去的希望。
在巨大的压力与无尽的屈辱之下,在对宗门未来的无限担忧与对自身性命的极度恐惧之中。
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宗主,终于,低下了他们那高傲了数千年的头颅。
“我等……愿降。”
他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他们所有的尊严。
自此,星域天穹的丹道与炼器两大命脉,彻底被云渊仙盟,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一场由张云渊亲手导演的、针对整个行业格局的惊天洗牌,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摧枯拉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