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外面好玩儿吗？”
“是家里好还是外面好？”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离开？”
姜璎伸手要捂住女儿的嘴，姜元羲连忙后退，躲到赵咎身后，她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姜璎无奈，“你说。”
姜元羲问：“你们准备下次什么时候出去？会带上我吗？”
姜璎：“这是两个问题。”
姜元羲：“不重要。”
她一脸严肃，“请回答我的问题。”
姜璎看向赵咎，后者下意识扶额作虚弱状，“啊……头好痛，我要先回房休息。”
姜璎：“……”
姜元羲向父亲投以鄙夷的小眼神，高徯也叹为观止，这厚脸皮简直跟他爹有的一拼！
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到姜家这却是完全调换了过来。
赵咎倒是想做严父，但小时候的阿耀实在太可爱了，不论是板着小脸故作成熟，还是眉眼弯弯装乖撒娇，都萌到了人的心坎里。
赵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女儿放在肩头，扛着她四处溜达。
姜昀训他，都做父亲了，还这么不稳重！
姜璎只当父亲对阿耀寄予厚望，不愿意大家惯坏她。
一直到傍晚才去接孩子。
到了书房。
看见阿耀坐在姜昀脖子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背书。
姜昀还夸，“好孩子！”
……
姜璎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她溺爱阿生的。
尤其姜珞。
阿耀三岁的时候，想要一匹小马。
大家怕她受伤，姜珞为了打消她的念头，直接大手一挥，让高忱趴地上给她当马。
姜璎现在想起来，都有点窒息。
赵咎跑了也好，省得他抵挡不住女儿的攻势，到时候什么要求都答应下来。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走？
还不是因为赵咎怕女儿哭，眼泪还没下来呢，他就已经开始缴械投降。
姜元羲挽住母亲的手，一眨不眨望着身边的人，声音不自觉拖长，“阿娘——！”
“你快说呀，下回什么时候出去？带不带我？”
她轻轻摇晃姜璎的胳膊，撅着小嘴道：“不带我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们了。”
高徯眼睛一亮，立马道：“他们不带你，我带你！阿耀，我们两个出去玩吧！”
姜元羲顿了一下，缓缓回头，拧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
高徯灰溜溜离开。
姜璎好笑地看了一眼女儿，又问：“你跟阿生怎么了？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姜元羲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们小孩的事情，大人不要管。”
姜璎揉了揉她的脸蛋，“希望这位可爱的小孩，今天晚上不要闹着和阿娘睡。”
姜元羲口齿不清道：“不阔以！”
赵咎知道以后，头也不痛了，直接拒绝了女儿的要求，他一脸严肃道：“你出去打听打听，盛京里头，有哪个十二岁的大姑娘还要母亲陪着一起睡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姜元羲很淡定：“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赵咎差点气倒。
最后一人退了一步。
等姜元羲睡着，姜璎再回自己房间。
赵咎质疑道：“你要是一晚上不睡呢？”
姜元羲睨了父亲一眼，“请不要以己度人。”
赵咎：“……”
姜璎：“……”
洗漱之后，姜元羲乖乖躺到了里面，侧过身子，环住姜璎的身体，“阿娘，你跟我说说，你们路上的经历，遇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我喜欢听。”
姜璎忍不住道：“你真的很像你爹。”
姜元羲：“？”
“你爹就是这样，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掌控欲十足。”姜璎道，“他以前让我把每天做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他。作为交换，他也会告诉我他的行程。”
姜元羲脱口而出：“这很公平啊！”
姜璎：“……”
她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女儿，“你爹当初也是这么说的，你俩果然是亲父女。”
姜元羲咯咯笑出声。
她挪着身子，靠近母亲，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好了，阿娘，不要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你们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唔，说来话长……”
姜元羲喜欢听母亲说话，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心平气和，温柔坚定的人。
虽然打她手板子的时候也很坚定。
但谁让她犯错在先呢。
姜元羲双手双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姜璎，没一会儿，呼吸平稳，陷入梦乡。
姜璎：“……”
这睡姿像姜珞。
姜璎费老大劲才从女儿的魔爪下脱身。
她给女儿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赵咎将人抱到怀里，埋在她脖颈狠狠吸了一口，方才心满意足。
谁的媳妇跟谁睡。
这样才对嘛！
姜璎推了推赵咎，问出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阿耀和阿生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赵咎懒洋洋道。
姜璎道：“他们小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为什么这两年，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阿耀小时候不喜欢阿生，是因为阿生妨碍她念书。但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愿意拿出耐心，跟阿生一起玩，属于口嫌体正直。
不像现在，完完全全的冷淡。
几乎可以用不假辞色来形容。
“是发生了什么吗？”姜璎露出担忧的神情。
“你别想那么多。”赵咎语气随意，“她就是看出来高徯喜欢她。”
姜璎点了点头。
片刻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
“……”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赵咎蒙被子装死。
姜璎坐起身子，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生喜欢阿耀？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想跟阿耀玩儿。”
赵咎翻了个白眼。
高徯好歹也是太子，光太子伴读都有三四五六个，他会缺玩伴？
这个事情，高忱和姜珞早就知道了。
姜昀，陆宣，萧止柔，甚至顾鹤鸣的女儿，都看得出来，高徯对姜元羲不一般。
也就姜璎，以为那是感天动地兄妹情。
赵咎淡淡道：“阿耀是不可能做太子妃的，所以她宁可得罪高徯，对他不假辞色，也要保持距离，让他死心。”
姜璎若有所思道：“你说，阿耀喜欢阿生吗？”
赵咎笑了。
“这个重要吗？”
他语气轻描淡写，“高徯除了一张脸能看，身上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像他这样的男的，一抓一大把，阿耀若是喜欢，我可以搜一箩筐给她。”
“……”
“赵咎。”
“嗯？”
“人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