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被这一幕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瞳孔不断收缩。
“鬼，鬼……”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张珏。
一回头，却发现旁边的四人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这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还好她的心理素质比较好，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当那团黑气逐渐散去，张珏的脸也终于显现出来。
“小岚，是我。”
张珏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兴奋和激动。
李岚看着张珏那张苍白的脸，呆愣片刻，呢喃道：“张珏？”
“是我，对不起，都怪我……”
张珏有些哽咽。
似是终于确认面前的鬼就是张珏没错，李岚的脸色变了。
从一开始的害怕，震惊，变成了嫌恶。
“你真是死了都不消停啊？都多少年了，你干嘛还来给我找麻烦？”
李岚的声音十分尖锐。
张珏显然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他就这么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岚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告诉你，你不要再把你的死怪在我身上！又不是我逼你去碰瓷酒店的，我也丢不起那个人！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张珏浑身颤抖。
张小福有些担心地看向林霄，“林哥，他会不会受刺激再一次发狂啊？”
“应该不会。”
林霄摇摇头。
他一直在观察着张珏的情况，现在张珏激动的模样，似乎并不像生气，反倒是……愧疚？
果然，下一秒张珏直接跪下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擅自做主，害得你被警察调查。”
“小岚，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也没有想打扰你的生活，只要你幸福就好。”
“……”
看着张珏这副卑微的样子，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林霄更是一副“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样子。
“这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张小福简直想翻白眼。
李岚仍旧是嫌弃的样子，根本不愿意对张珏有一丝好态度。
就仿佛他们曾经并不是恋人，而是仇人。
张小福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张珏，你不是想要和你女朋友确认什么事吗？”
“等一下，这位弟弟，你说话注意点，我只是他前女友！”
李岚严肃地纠正。
“随便吧！”
张小福心中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人，他高低要争论几句不可。
“我没什么想确认的了。”
张珏默默摇头。
张小福一愣，“诶？之前林哥说她……”
“不重要了！”
张珏立刻打断了张小福的话。
现在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前尘往事已经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张小福气得站起身，原地转了几圈，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好好，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张珏就这么一直盯着李岚，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看着看着，他伸手想要去抓李岚的手，但是被李岚躲开了。
“时间不早，我老公也快回来了，我得给他做饭，没别的事你们就走吧。”
李岚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珏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却依旧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回到了林霄衣兜的小雨伞里面。
警察也没什么要确认的了，一行人向外面走去。
离开居民楼，林霄有些欲言又止。
纠结许久，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两位警官，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举报命案的话，有奖励吗？”
“啥？有命案？”
年轻的警察满脸诧异。
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同伴，“这家伙，确实邪门啊……”
“你别当人面这么说，多不礼貌。”
年长的警察有些尴尬。
林霄无奈地摆摆手，“无所谓，我习惯了。”
年轻的警察赶忙着急地说道：“举报命案有奖励的，一般是几百块到几千块，看具体的案件情况。”
“啊？就这么点？那算了。”
林霄有些失望。
他爱钱是真的，但他也懒得为了这么点小钱折腾。
主要是，这个命案就算他不说，也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案件情况也不复杂，凶手很快就能落网。
“嗐，我们警局确实没什么钱的。”
年轻的警察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不一定。”
年长的警察拿着手机，笑着说道，“林霄，我刚才和领导请示过了，可以给你拿到最高的奖励……当然，也就几万块，你这林家少爷不一定看得上，但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们的工作提供一些帮助。”
“好吧，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林霄轻叹，带着众人重新回到台球厅。
指着后面的洗手间说道：“那边厕所，有一具尸体，应该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死的。”
“……”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这么直接的吗？
还以为林霄多少要先铺垫一下的，而且还是如此“新鲜”的命案。
“我先去看看。”
年轻的警察立马向洗手间走去。
很快他就出来了。
“里面有一个隔间上了锁，这边隔间上下都不通，我没有冒然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