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你获得一本失传古籍《祭歌·天问》。】


    【失传已久的上古祭歌，以神文书写，为上古司音正神云韶所创。】


    【吟唱此歌，可沟通天地，感应神灵，增强卜算之术的成功率与精准度，亦可安抚亡魂，净化怨气，超度厉鬼。】


    【注：此歌若有精通音律之灵物伴奏，方能发挥最大功效。】


    陈舟眼睛一亮。


    好东西。


    他手下正好有鸣蝉一族，精通音律和卜算一道。


    蝉者，通天彻地之灵物，鸣声可传至九霄，亦可深入九幽。


    之前他在玄度鬼府的第三关考核中，也正好选择了《星轨推演》和《因果窥天》两门关于卜算的天赋。


    而且他的云海晦朔权柄已经补全了，可以免疫一次卜算推演受到的反噬。


    马上就要去青州了，这不正好可以用来算算中州玄裁的底细？


    陈舟拿着那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扉页，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神文看了几息。


    文字像活的一样，在他眼前缓缓流动，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他试着念出第一句。


    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但不像他平时说话的声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悠远。


    声音落在空气中，空气微微震颤，周围的灵韵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缓缓旋转。


    陈舟停下来，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巫公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尊上，这书您能看懂？”


    陈舟点头。


    “能看懂一些。”


    “这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祭歌，可以用来沟通天地，增强卜算之术。”


    巫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吓人。


    “卜算？！”


    “尊上您还会卜算？！”


    陈舟看了他一眼。


    “刚学的。”


    巫公：“……？”


    刚学的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陈舟已经把册子递了过来。


    “你再看看。”


    巫公接过册子，翻开扉页，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夫……还是看不懂。”


    “老夫虽然不如文公那般有学识，但自认见过的文字不少，但这种文字，老夫从未见过。”


    陈舟说：“这是神文，凡人确实看不懂。”


    巫公梗了梗。


    但陈舟很快又道：“不过你看不懂，但应该能听懂吧。”


    “我曾听闻，你生前是净秽的部下，掌管巫部和医部，巫部最擅长的就是卜算和祭祀。”


    “鸣蝉一族，天生就是音律大家，不知你们一族，可有意学习这首新的祭歌？。”


    巫公大喜，转身就要走，准备连夜回天赤州，把族人都召集过来，但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尊上，老夫多嘴问一句，您是不是想卜算什么？”


    陈舟看着他，淡淡开口。


    “中州玄裁。”


    巫公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大步走向传送阵。


    速度之快，陈舟都愣了一下。


    巫公一路小跑，穿过枉死城的街道，跑向城中心那棵巨大的建木。


    建木的分身现在已经成长为一棵巨树，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巫公跳上建木的巨大树叶，激活阵法，一阵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枉死城就热闹起来了。


    城中心的建木下，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用白玉砌成，三层，每层九阶，台面上刻满了阵法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高台四周，摆着九九八十一面铜镜，铜镜面朝高台，反射着晨光，把整座高台照得通亮。


    巫公站在高台最上层，手里拄着拐棍，一脸严肃。


    他身后，站着三十六只鸣蝉。


    全都是他连夜挑选的族中精锐，是唱歌最好听的鸣蝉。


    其余的鸣蝉分散在高台四周，它们的翅膀同时震动，频率一模一样，嗡嗡声汇成一片，像一首低沉的前奏。


    陈舟从祭坛方向走来，步行过处，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蠕动。


    他走到高台下，拾阶而上。


    每走一步，高台上的阵法纹路就亮一分。


    走到最上层的时候，整座高台都在发光，白玉台面变成了半透明，能看到阵法纹路在台面下缓缓流转。


    陈舟站在高台中央，负手而立。


    巫公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尊上，鸣蝉一族三十六人，全部到齐。”


    “精通音律者三十六人，精通卜算者十二人，精通祭祀者八人。”


    “请尊上吩咐。”


    陈舟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祭歌·天问》，翻开第一页。


    那些弯弯曲曲的神文从纸面上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


    陈舟看着那些文字，平静地开始念诵，祭歌如诉如泣，像从九霄之上落下来的雷霆，又像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回响。


    第一个字出口的瞬间，所有鸣蝉的翅膀同时停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频率震动起来。


    嗡嗡声变成了一个固定的音调，低沉、浑厚，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让人心神震荡。


    陈舟念完第一段，停下来。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已经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了整座枉死城。


    阵法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城池里的灵韵就浓一分。


    陈舟取出一块漆黑的玄甲。


    那是玄裁托长生鹿带给他的东西，说是信物，但陈舟知道，这东西上面附着着玄裁的气息。


    借物卜其主。


    这是卜算之道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手段。


    陈舟把玄甲放在高台中央的一个凹槽里，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发动了【星轨推演】。


    脑海中，星空浮现，无数星辰按照某种规律缓缓移动，每颗星辰都代表一种可能，每一条轨迹都指向一个未来。


    他顺着玄甲上的气息，在星空中寻找对应的那颗星。


    找了好久。


    星空太大了，星辰太多了，玄裁的气息太淡了。


    但陈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鸣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低沉、浑厚、绵长，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意识在星空中穿梭。


    终于，他在星空的边缘，找到了一颗暗淡的星辰。


    那颗星几乎要熄灭了，只剩最后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陈舟的意识靠近。


    陈舟发动了【因果窥天】。


    因果线从星辰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陈舟顺着因果线往回追溯，越过无数的节点，越过无数的人和事，越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零碎的、模糊的、不完整的画面。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世界，什么都看不清，但又隐约能看见一些轮廓。


    陈舟集中精神，努力让那些画面变得清晰。


    画面渐渐清晰了一些。


    他看见了一个青衣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