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病人们都躺在球形病床上，上半部的球形外盖保持悬浮，向病人投下温和的光束。
他们浸泡在凝胶液体中，球形床的外壳上浮现出一行行数据。
大多病人都处於昏迷状態，也有的被球形床完全封在內部，与外界隔绝。
李鹤对这一切並不陌生。
无尽沙场的急救床也这样，只是形状上略有差异。
艾德乌斯浸泡在病床內的液体中，整个人变成了一层薄膜，如同二维相片般沉底。
让李鹤想到了早期的胶片冲洗。
艾德乌斯醒著，他双眼看向李鹤，还眨了眨眼。
医护人员放了一个小沙漏在旁边的支架上：“你有五分钟时间，到时就出去。可以用我们的辅助耳麦和他对话。”
李鹤点点头。
半球形病床上还掛有一副耳机。
他塞进耳朵。
顿时听到了艾德乌斯的声音：“你来了。”
“抱歉，老师，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和你没关係。”
艾德乌斯说：“我有旧伤，只是这次对决强度很高，所以老毛病又发了。不用在意这种小事，死不了。”
李鹤想起，老杜说过，以前艾德乌斯是在前线当特工的。
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伤。
“你来见我，不会是为了道歉的。icu探望时间有限，就直说吧。”
李鹤也不废话：“我想请教一下老师，如何应对精神系最有效？”
这次武士对决，虽然结果是贏了。
但正面一对一在狭小场地间作战，本身就对艾德乌斯是一种束缚。
如果是无限制作战，他採取擅长的潜入和精神影响，李鹤估摸著自己都完全没意识到，就已经中招了。
如果没有旱地行舟，构装体都是近战系，对上精神系难以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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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艾德乌斯思索了片刻：“所有战斗都要基於实际环境。你的情况我大体了解一点，你是製造类职阶，战斗高度依赖构装体的强度和特质。”
“精神系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想短时间补上这个缺口是很困难的。”
“我建议，你去购买一件精神系防御类装备。这应该最实用。”
李鹤不由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够得到一些特殊的判断或提防方法————现在看来是没有。
但仔细想想也对。
装备就是来弥补本体的不足，是躯体强化的延伸。
“还有一点。”
艾德乌斯又说：“任何能力，如果要发挥到极致，需要高度撬动万物钟摆，消耗都是巨大的，所以极限状態是不可持久。”
“需要消耗大量的势不说，自身精力的耗损也是同样，一旦精力耗损到极限，就无法维持和钟摆的高频同步。”
“所以遇到强度较高的精神系对手，比如说像我这次召唤出的“理想人类幻想乡”，其实你不用那么危险地將我拉入其中，而是应该选择以最强火力对我进攻。只要高强度消耗我的精力和集中度，极限状態就会更快解除。”
“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记住。如果是真的敌人，受伤状態下你的胜算是很低的，这一点是实战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
李鹤郑重道：“记住了。谢谢老师。”
这点杜导在课上也强调过。
受伤状態和敌人硬拼，死亡率是很高的。
最佳办法就是逃跑。
自然界的猎食动物都知道这一点。
李鹤又问：“老师，您现在的状態————以后要选一副新身体吗？”
“医院里有备用躯体，到时候选一具就行。其实现在这幅身体我也用的有些腻了，过去我可不是这种类型，我还要多谢你让我能用工费整个容呢。”
艾德乌斯倒是心態平和，甚至开起玩笑：“原本我想过，可能会输。但输给本校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学生，也不是坏事，但真正输了之后还是有点失落。”
“现在倒是觉得还好，继续成长吧，李鹤。只要你成长够快，变得够强，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敌人，都会是朋友，都是可以谈的合作者。”
“是，谢谢老师。”
离开icu，李鹤又和波克和蒙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车里。
打开隨身携带的电脑。
李鹤登陆学院商城。
此前自己只剩40学分，后来无尽沙场交换获得了150学分奖励，加上武士对决两名老师，各拿到300分，总计当下有790分。
够买精良级装备了。
商城里的精良级物品就那么多，一眼看到头。
却没有精神系的完好防具。
李鹤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目標物。
——
【十字链/80学分】：具有较好的精神意识防御能力，损坏后失效。
【崩坏的黑巫师口琴/130学分】：破损崩坏的精良级装置，需特殊职阶才能修復，仅保留特质“清明曲”，强行使用存在彻底崩溃和產生副作用的可能。
“清明曲”：能够製造出特殊的精神投影，吸附精神体或精神意识类衝击，演奏时將持续消耗势点。
李鹤全都拿下。
学分一下降到580分，但依旧很充足。
他跑到学工办，拿到两件物品。
十字链是一个十字形的银色掛坠，串上黑色细绳，看著不赖。
李鹤直接戴在脖子上。
黑巫师口琴则像是遭到了巨力扭曲，被拧成了麻花状。
回到车內。
李鹤当即启用阵营伟力。
【化身·掘墓人】形態切换。
“特质提取”开始。
—200势。
【“特质提取”发动失败。】
李鹤还是第一次看到失败的提示。
继续尝试。
【“特质提取”发动失败。】
【“特质提取”发动失败。】
直到第八次，终於等到了想要的结果。
【“特质提取”发动成功，请选择需要提取的特质。】
——
李鹤不由鬆了口气。
似乎是强度越高的特质，提取成功率越低。
虫盒能力属於普通的机制。
后来提取的灵巧手，动作记忆也属於一个基础辅助功能。
眼前的黑巫师口琴的特质，则是需要消耗势才能发动，强度上高出前两个。
还得多积攒势点，特质提取也是一个消耗大头。
如此想著。
李鹤將“清明曲”移植给了旁边副驾的骨魔1號。
入夜后。
他特意让孙鹏来帮忙测试强度。
“这个好说，不过你之前说好的披萨呢？先点个披萨，来个12寸的照烧风味牛肉土豆披萨。”
李鹤笑道：“你点单，我来报销。”
“就等你这句话。”
孙鹏飞速打了个电话，订餐后说：“来吧。让我看看。”
李鹤拍了拍手。
骨魔1號的骷髏头里传出了悠扬的口琴声。
孙鹏双眼变得认真起来，显然识別出了什么。
“我来会会它。
他闭上眼。
整个人进入了出神状態。
李鹤静等。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
怎么毫无动静？
李鹤看不到精神体的状况，所以也无从得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他摸不著头脑之时。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別吹了，兄弟，快让它別吹了，停，停————我实在顶不住了。”
那声音並不是来自孙鹏。
而是骨魔1號。
李鹤愕然。
这是骨魔1號把孙鹏的精神体也吸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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