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听得头皮发麻。
原来如此。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师尊他们既然得了答案，为何还不现身？”
“不知道。”
广成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得到了答案之后，师尊和太上师伯具体要在背后筹谋什么，布一张什么样的大网，那就不是咱们能揣测的了。到了这个层面，咱们连做棋子的资格都勉强。”
“闭上嘴。低下头。圣人不发话，谁也别去触那个霉头。”
阐教众仙集体陷入了哑巴一般的死寂。
另一边。
灵山佛门阵营。
相比起阐教的压抑与后怕，佛门这边的气氛，简直可以说是惊恐了！
文殊菩萨。
普贤菩萨。
燃灯古佛。
这三位如今在西方极乐世界位高权重，受亿万信徒顶礼膜拜的佛门大佬。
此刻，他们的金身都在极其轻微，却又不受控制地震颤着。
害怕！
本能的害怕！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
别看他们现在披着袈裟，满嘴慈悲。
当年在封神大劫里，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阐教金仙和副教主，是把截教往死里坑的！
他们如今可不像广成子那是元始天尊的嫡系，即便做错了事也有圣人保底。
他们不仅仅和截教有仇，还是阐教叛徒！
当年多宝道人敢拔剑劈太上老君，广成子敢三拜碧游宫怒怼通天。
那是因为人家骨子里有那股子护教的傲气。
但燃灯他们呢？
他们连直视通天教主的勇气都没有！
万仙阵里，通天教主那一剑削过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早就在他们的元神里刻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烙印。
“世尊......”
“麻烦大了。”
“当年的帐，他若是趁着今时今日发作起来，凭借他手中的诛仙四剑，咱们这群人，今天恐怕一个都走不出这南天门！”
“世尊，如今该当如何？”
文殊和普贤也是面色惨白地看向如来佛祖。
“是啊世尊。圣人之威，不可阻挡。”
“咱们是不是该做个接应的法阵？亦或是......暂避其锋芒？”
如来佛祖端坐在九品金莲之上。
面对这三位昔日同门此刻的惊惶失措，佛祖那张宽厚慈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念珠。
“阿弥陀佛。”
“莫慌。”
“诸位尊者，稍安勿躁。”
“贫僧在离开灵山，前来这天庭之前。”
如来低垂着眼眸。
“曾去过一趟八宝功德池。”
“贫僧，请示过接引佛祖。”
此言一出。
燃灯，文殊，普贤三人紧绷的神经猛地齐齐一松！
“两位佛祖早就知晓？”
燃灯古佛长出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通天教主今日会在这里出现，会在这里出手干预。”
“这一切，本来就在咱们灵山两位圣人老爷的预料之中？”
如来佛祖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呼——”
太好了！
既然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早有预案，那他们还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圣人顶着！
“既然两位佛祖已有算计。”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通天这厮骄横跋扈，若是让他强行把陆凡带走，咱们灵山的颜面何存？那人道气运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截教的残部？”
“只有圣人才能对抗圣人！”
“世尊！”
燃灯古急切地问道：
“接引佛祖何时降临？亦或是，准提佛祖亲自来此布下菩提大阵？”
然而。
在这个本该给出定心丸的时候。
如来佛祖，却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燃灯的心脏猛地一揪。
文殊和普贤也是面面相觑。
这沉默，太要命了。
“世尊？”
燃灯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两位佛祖，不会来的。”
“什......什么？！”
燃灯古佛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失声惊呼。
“不来？！”
“通天在这里虎视眈眈！若是咱们的圣人不来，咱们拿什么去挡一剑之威？！”
如来佛祖没有因为燃灯的质疑而动怒。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输赢。”
“你们可还记得，方才在三生镜中，咱们看到的那个过去？”
“在昆仑山外，在那风雪交加的时空节点上。”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为了争夺陆凡。”
“大打出手。”
“而且，是逆转时空，拨动了岁月长河的禁忌交战！”
燃灯点了点头：“自然记得。但那又如何？最后不是被道祖强行压下去了吗？”
“对。”
如来佛祖沉声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道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悍然出手，强行制止？”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道祖依然非常在意当年的事情！道祖的那道法旨，依然绝对有效！”
“绝对不允许任何圣人，在这洪荒大地上，爆发交战！”
“若我灵山的接引佛祖，或者准提佛祖，今日在此刻真身降临南天门。”
“为了陆凡，与通天对峙。”
“一旦圣人之间的气机发生碰撞，哪怕只是放出法宝牵制。”
“那便等同于再次触碰了那条红线！”
“到那时。”
“引来的，就是紫霄宫中，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抹杀！”
“可是......”
燃灯咽了口唾沫。
“如果道祖的红线一直都在，不能交战。”
“那通天教主今天，为何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走出紫霄宫？为何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这也是贫僧正在想的问题。”
如来佛祖叹息了一声。
“在昆仑山风雪交加的那一夜。”
“在那个通天与元始逆转时空交战的过去节点上。那两次圣人的跨时空交手。”
“两位圣人，乃至在暗中观察的老君。”
“他们在道祖出手的那个瞬间，一定是借着抢夺陆凡这个由头，试探出了一些我们根本无法触及的东西。”
“他们确认了某条生路。确认了某种不被道祖，不被天道直接抹杀的前置条件。”
如来佛祖看向上空那个负手而立的桀骜身影。
“所以，通天教主今日才敢踏出紫霄宫。”
“他在规则之内，找到了可以走出来的路径。”
“但是。”
如来佛祖摇了摇头。
“通天和元始在那一瞬间，到底在道祖的重压下，确认了什么漏洞？”
“他们三清之间，又达成了何等恐怖的默契？”
“这满天神佛，除了他们自己。”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