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飞雪只得退下。赵羽转身继续指挥防御，北齐军攻势越来越猛，到黄昏时分，城墙多处被攻破。


    “殿下，东角失守了！”徐国忠满脸血污冲来报告。


    赵羽咬牙：“撤到内城，准备巷战！”


    夕阳西下，龙牙镇外城已被北齐军攻占，呼延豹站在刚刚攻下的城墙上，远眺内城。


    “大帅，要不要乘胜追击？”副将请示。


    呼延豹摇头：“天色已晚，埋伏未知，先修整，明日再攻内城。”


    内城中，赵羽将剩余兵力重新部署。伤亡统计结果令人心惊：守军已折损三分之一，火油耗尽，箭矢所剩不多。


    “殿下，再这样下去…”王瑾欲言又止。


    “我明白。”赵羽声音沙哑，“传令下去，趁夜色将老幼妇孺从西城小门疏散，能走多少走多少。”


    武飞雪肩膀包扎好后赶来议事，听闻此令，沉声道：“殿下是否也该趁机撤离？”


    众将齐声附和：“是啊，殿下万金之躯，不可陷于敌手！”


    赵羽环视众人，缓缓摇头：“我若先走，军心必散。况且，援军明日便到，只要我们再坚持一天…”


    “但城中弹药已经不足。”李青忧心忡忡。


    赵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就血战到底！”


    夜色笼罩下，大批平民被秘密疏散到城外，向南逃去。赵羽站在内城墙上，看着远处北齐军营中的点点火光，忽然开口：“武飞雪，你来。”


    武飞雪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第二天拂晓，呼延豹刚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何事喧哗？”


    副将急匆匆进来：“报大帅，发现龙牙镇内城城门大开，守军不见踪影！”


    “什么？”呼延豹大惊，“莫非是诱敌之计？”


    副将摇头：“派了斥候前去查探，内城确实空无一人，似乎是夜里逃走了。”


    呼延豹冷笑：“果然是装腔作势！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追击赵羽！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此人！”


    北齐大军很快分成数路，向南追击。呼延豹亲自带领精锐骑兵，沿着逃亡者留下的痕迹一路疾驰。


    行至一片树林时，斥候来报：“前方发现龙牙镇守军踪迹，似乎在林中休整。”


    呼延豹大喜：“包围上去，一个不许放走！”


    骑兵队伍冲入林中，却发现只有零散几顶帐篷，周围静悄悄的。


    “小心，可能有埋伏！”呼延豹警觉地喊道，但已经晚了。


    “杀！”随着一声令下，树上、草丛中突然冒出无数身影，箭矢如雨般射向北齐军队。


    伏兵中，武飞雪手持长枪冲向呼延豹：“拿命来！”


    呼延豹慌忙抵挡，两人交手数招，武飞雪枪法凌厉，逼得呼延豹连连后退。


    “好胆！敢设伏袭我！”呼延豹怒喝，拔出随身佩剑，与武飞雪激战起来。


    林中战斗异常激烈，但伏兵毕竟人数有限，很快就陷入劣势。武飞雪见状，对着天空放出一支信号箭，然后带领残余伏兵突围而出。


    呼延豹追出树林，却发现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敌军早已不见踪影。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呼延豹咬牙切齿。


    北齐军继续追击，越过一道山脊后，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迎面而来，旗帜上赫然写着“燕”字。


    “是援军！”呼延豹脸色大变，急忙下令，“撤退！快撤退！”


    北齐军仓皇而逃，燕军主力却不追击，反而在原地列阵。


    片刻后，武飞雪带领伏兵与援军汇合。一名将领上前问道：“计划可成功了？”


    武飞雪疲惫地点头：“成了，呼延豹已经率军往北撤退。”


    “赵将军可安好？”


    武飞雪脸色一变：“殿下还在城中！我们必须立刻回援！”


    燕军主帅神情严肃：“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向龙牙镇进发！”


    龙牙镇内，赵羽并未撤离，而是带领一支精锐部队藏在内城的地下暗道中。待北齐大军追出城去，他立刻率兵重新占领内城，并关闭城门。


    “殿下，按计划北齐大军主力此时应该已经追着武将军的诱兵远去了。”王瑾禀报道。


    赵羽点头：“很好，准备迎接呼延豹回来时的''惊喜''吧。”


    果然，当得知上当后，呼延豹率领残余兵力匆匆赶回龙牙镇，发现内城大门紧闭，城墙上满是守军。


    “赵羽！”呼延豹气得脸色铁青，“你敢戏耍我！”


    城墙上，赵羽淡然道：“呼延大帅，你追得如何啊？”


    “给我攻城！”呼延豹怒不可遏，命令部下强攻。


    但内城城墙高大坚固，北齐军又折损了不少精锐，攻势大不如前。就在此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快速接近。


    “大帅，不好了！是燕军援兵！”副将惊慌报告。


    呼延豹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撤军！立刻撤军！”


    北齐军刚刚开始撤退，内城门忽然大开，赵羽亲自率军杀出：“机会已到，给我追！一个不留！”


    腹背受敌的北齐军队很快崩溃，四散而逃。赵羽亲自追击呼延豹，两人在城外旷野相遇。


    “赵羽，你果然有些谋略。”呼延豹冷冷地说，“难怪朝中有人说你不简单。”


    赵羽拔剑而立：“今日，我就要履行诺言，取你项上人头！”


    两人交手，剑光闪烁，招招致命。呼延豹武艺确实不凡，即使在劣势下依然能与赵羽战得旗鼓相当。


    “你到底是谁？”呼延豹边战边问，“一个边境小镇的守将，不可能有如此身手和谋略！”


    赵羽不答，剑招越发凌厉。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队北齐骑兵忽然冲来，将呼延豹救走。


    赵羽想要追击，却被王瑾拦下：“殿下，援军已到，大局已定，不必冒险！”


    赵羽收剑入鞘，望着呼延豹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黄昏时分，龙牙镇内，燕军主帅亲自拜见赵羽。


    “末将来迟，让殿下受惊了。”主帅单膝跪地。


    赵羽扶起他：“免礼。你们能及时赶到，已是不易。”


    “殿下用计引走北齐主力，实在高明！”主帅赞叹不已。


    赵羽摇头：“若没有武飞雪将军和各位将士奋不顾身，此计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