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娄振华被一阵咚咚咚咚的声音吵醒，抬眼望向窗户，发现天还没亮。
不过如今是冬天。
天亮的晚。
但这不是对方能够扰人清梦的理由！
娄振华披著衣服，缓缓走出臥室，侧著耳朵走上二楼，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无他。
娄晓娥在跑步机上锻炼身体。
一步踏出，咚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在寂静的黎明之时，这种声音就很吵闹了。
回到臥室。
谭晓丽也醒了。
不过她平时也是这个时候起床。
见到娄振华推门而入，谭晓丽好奇问道：“哪来的咚咚咚的声音？”
娄振华回答道：“是蛾子，她在跑步机上锻炼身体呢！还是小高厉害啊，居然能让她一大早就开始锻炼！”
谭晓丽满脸知女莫若母的样子：“看著吧，最多三天就不练了！”
说完她做饭去了。
七点。
餐桌上，娄晓娥握著勺子满脸急不可耐。
她昨天锻炼了一会，今天早晨又锻炼了一会，饿死了，感觉自己能和高夏比拼一下饭量！
高华目瞪口呆。
谭晓丽也是。
毕竟某人正在风捲残云。
娄振华嘆了口气：“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高华侧目。
这老头哪来的脸指责他给娄晓娥开小灶？
一顿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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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先是去了轧钢厂，然后开著卡车直奔昌苹。
石油学院。
满载食物的卡车缓缓停在食堂门口。
帮厨的学生顿时欢呼起来。
无他。
卡车里除了五万个鸡蛋和一千斤菜籽油外，还有著十二头屠宰好的大肥猪！
白花花的肥肉看著就馋人！
食堂王胖子笑的合不拢嘴。
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学校的伙食越好，食堂工人的伙食水平也会水涨船高！
这次。
他们甚至亲自动手扛著猪肉去过秤。
陈仁明也是笑容满面。
——
无他。
猪肉从中劈开，很是完美的一分为二，严丝合缝，强迫症一本满足！
所有人都很开心！
很快。
过秤结束。
猪肉一千五百六十斤。
陈仁明將高华拉到后厨小隔间，从包里往外掏钱：“鸡蛋四千元，猪肉一千四百八十二元，油你是要现金还是汽油？”
高华毫不犹豫：“汽油！”
毕竟他马上就是有车一族，虽然不能开车上下班，但其他时间却不必骑自行车和等公交，大大节省了他的体力和路上花费的时间！
所以，汽油储备多多益善！
陈仁明早就料到高华会这么说，直接將卖鸡蛋的钱和猪肉钱给他结算，旋即一起去了仓库。
一千斤菜籽油兑换五百五十六升汽油。
三桶油。
高华气沉丹田，吭哧吭哧的搬上了卡车。
陈仁明：“————”
虽然这样的场面他见过一次，但他还是感到很震撼，而且也很惋惜高华拒绝了他的邀请————
汽油装车。
高华去了学校办公楼。
林如英正在备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抬头，恰好看到高华走了进来。
“林姨————”
“先坐那边等一下。”
林如英摆摆手示意高华坐下，旋即开始打电话。
少顷。
她领著高华去了副校长办公室。
一见面，副校长当即开门见山说道：“车的手续已经全办妥了，只是车辆现在还处於黑省冰城，你看是你自己过去把车开回来，还是等过完春节，庆州送教具来学校的时候，再顺路把车运回来————”
他倾向於后者。
毕竟冰城距离四九城直线距离在一千公里以上。
开回来。
太不划算了！
还是铁路运输更加便捷。
东三省的基础建设其实不差。
清光绪年间，冰城就已经有了铁路，后来隨著时代的发展，铁路建设更加完善，货运列车沿途不停，最多三十个小时即可抵达四九城。
高华不愿意等，想了想回答道：“还是我抽空过去一趟吧！”
副校长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既然这样，到时候你去冰城的时候我给你写介绍信。”
离开办公室。
林如英小声问道：“能弄来货运指標吗？不行的话我跟你王叔叔说说，让他帮帮你？”
高华本想拒绝。
但他想了想，人际关係的本质，就是相互利用，只有多利用对方，也多被对方利用，关係才会长久。
於是。
他笑著说道：“货运指標我早有准备，只是去冰城的火车票不好买，只能拜託王叔帮帮忙了——
“你这孩子说话也太客气了————”林如英摇摇头，压低声音：“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这段时间还有点忙，过完元旦吧。”
林如英点头：“可以。到时候你提前给你王叔叔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弄张火车票！”
高华笑道：“我能提个要求吗？”
林如英毫不犹豫：“提，儘管提！”
毕竟王文昌任职国字头办公厅，虽然在单位里面是个那谁”，但外面的人谁不卖他三分面子？
高华靦腆一笑：“就是，我想要个臥铺————最好软臥！如果硬臥的话，只要下铺！”
林如英：“————”
她假装嗔怒道：“老和尚多能吃苦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贪图享乐的小和尚？”
他那属於没苦硬吃————高华摊摊手：“我爸练有铁臀功，不过没教给我————要不然我也能坐硬座几十个小时直达冰城！”
林如英闻言一愣，旋即笑的前仰后合：“铁臀功？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
她敲了敲高华脑袋：“好啊，翅膀硬了，居然敢编排老和尚，你等著，他今晚就託梦揍你！”
来唄，反正他早就打不过我了————高华满脸有恃无恐。
离开学校，一刻不停回了轧钢厂。
依旧是日常三件套。
不过鸡肉变成了猪肉。
无他。
空间仓库內猪肉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如今临近春节，农村养了一年的猪进入集中出栏期，菜市场因为要按照计划进行供货所以市民能买到的肉还是不多，但採购员们各显神通，高华一次出货几千斤猪肉並不显眼。
郭大民很是开心。
食堂工人也是。
路过的工人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对豆子精的改恶从善行为给予高度讚扬。
高华眼前一亮，扭头看向孙德旺：“我有个朋友能提供一批干豆角，价格公道，虽然是乾货，但每斤只要三分钱，一食堂要吗？”
孙德旺：“————”
他满脸苦涩：“要————还是不要呢？”
高华皱眉：“干豆角每斤三分，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別？一食堂要是不要，我可送到二食堂了啊！”
孙德旺连连摆手：“要、要！”
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高华不自觉在心里唱了出声。
很快。
供货计划达成。
明天九点，厂里派车去南城货运站109仓库拉干豆角。
此时。
猪肉也过秤结束。
5430斤，一斤0.95元，总共5158.5元。
孙德旺给凑了个整。
五千一百六十。
拿票走人。
財务科兑现。
接著又去了京棉厂。
日常三件套中的鸡肉同样改成了猪肉。
韩志邦很满意。
趁著仓库称重的时候，他將高华拉到角落，询问道：“下个月猪肉的供应量能再增加一点吗？
”
高华问道：“莫非是为了攒春节福利？”
韩志邦点点头。
毕竟这年月工人是工厂的主人。
医疗、住房、小孩上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基本上都是工厂一手包办。
春节福利更是重中之重。
甚至还有攀比。
非如此，不足以证明自家工厂高人一等！
高华拍拍胸脯：“韩哥放心，兄弟就算是喝到胃穿孔，也一定把咱厂需要的猪肉拉过来！”
韩志邦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小高你现在可是轧钢厂酒神！不知道多少工厂的酒王”憋著劲准备和你比一比呢！”
高华：“————”
韩志邦接著说道：“不说別人，就说石景山钢铁厂吧，他们上次被你们截胡卡车的事四九城各单位都知道了，听说还告到了部里，但被部里的领导给骂回来了————你等著吧，元旦各单位联谊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面子的！”
高华满脸无所畏惧：“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韩志邦：“————”
他摇摇头不再言语。
这时。
猪肉过秤结束。
5120斤，0.95元一斤，合计4864元。
高华望著空间內厚厚一摞纸钞满脸发愁。
钱太多花不完————
毕竟今天先是在石油学院赚了5482元，后来在轧钢厂收入8360元，现在又收到货款8064元，合计21906元！
日赚两万多！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高华骑著车回了楼家別墅。
娄晓娥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高华假装不知道：“什么？”
娄晓娥拉著他去了窗户边上：“鐺鐺鐺鐺！看看这是什么！”
在那里，安装著一个暖气片。
高华做惊喜脸：“难道说供暖已经搞好了？”
娄晓娥点头：“晚上六点把锅炉烧起来，咱家就哪哪都暖和了————”
说完。
她有些黯然，扁著嘴：“到时候，房间里就不能生煤球炉了————”
没有炉子。
没有夜宵！
高华假装不知道，默默上楼。
这年月还没有太多的形式主义，因此也没有剪彩啊、领导讲话之类的环节。
到了六点，夜班锅炉工直接开始烧锅炉。
——
暖气片渐渐热了起来。
除了娄晓娥，所有人都很开心。
高华直接换上了衬衣长裤，捧著一颗冻梨咔咔咔的啃了起来。
娄振华：“————”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毕竟那是个没完全解冻的梨子————
娄晓娥眼前一亮。
没有夜宵。
但有饭后、饭前以及平日的水果啊！
眾所周知。
水果不长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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