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摊贩的话，高华反问道：“你有几根？”
摊贩笑了：“黄鱼我多得是，问题是你能要多少？”
“十根八根只是开胃菜，再多一点也没问题！”
高华满脸自信。
毕竟他这两个月来月收入在三四千元以上，上一个月的收入更是突破了五千大关，虽然他吃吃喝喝了不少，再往空间里存了不少熟食，但手上的现金也高达六千七百多块！
这就是他的底气。
摊贩也感受到了这种气势，收起脸上的轻蔑之心，压低声音：“你先走，到黑市前面那胡同等著，
我领你去看货！”
毕竟黄金是管制物品。
他手里的字画、瓷器这些东西就算是被抓了，他还有狡辩的空间，送点礼，就能再要回来，但若是身上携带黄金被抓了，那麻烦就大了！
高华自然明白。
他拎著国笼向外走去。
因为是买东西。
所以看门的蒙面人很规矩的藏在暗处，並没有出声询问，直接放行。
但那个摊贩就被拦了下来。
他们进入黑市的时候会被里三层外三层检查，清点身上的物品，防止私藏物品。
这是黑市管理方赚钱的方式。
按件抽成。
摊贩们除开要支付入场的费用，剩下的每卖出一件商品也要交费。
堪称霸王条约。
但没办法。
管理方也需要上下打点，餵饱黑白两道的神仙小鬼，否则黑市今天开，当天晚上就被查封了—
高华在远处等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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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胡同口闪进来一个人影。
“天王盖地虎！”
“豆汁儿喝两碗！”
这是暗號。
毕竟摊贩和高华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谁也不会露出真面目给对方瞧见。
接头成功。
摊贩小声说道：“我姓赵，你叫我老赵就行！”
高华点头：“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好了。”
摊贩满脸茫然。
虽然他看不清高华的相貌，但听声音知道这是个年轻人。
老王？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跟我来！”
说完。
他轻车熟路在前面走著。
七拐八拐。
高华紧紧跟隨。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他在一处岔路口站好，扭头：“你转过身去，等下我带人过来和你交易。”
高华点头表示理解。
这年月，谨慎些总没坏处。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老赵回来了。
在他身后，是三个中等身材的男人。
最中间的是个光头，带著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老赵介绍道：“这是辉爷，你想要的黄鱼他家里多得是，你们谈价钱吧——“
高华：“....
搞半天丫是个客·高华无奈摇头。
光头先是上下打量高华，虽然见对方穿的简朴，但这一则是时代因素，再就是人是老赵从黑市领来的，去那地方的人要是穿著光鲜亮丽，只怕活不过俩小时就死在阴沟里了。
因此，他只是瓮声瓮气问道：“小黄鱼二十根，能全要吗？”
“能是能—
高华轻轻頜首，问道：“只是这价格？”
光头大喜：“您开价！”
高华回答道：“一百块一根！”
“夺少？”
光头人都麻了，瞪著牛眼：“爷们儿，你开玩笑呢？”
高华满脸认真说道：“没开玩笑啊，这不是在谈价格吗？你让我开价，那我就开价咯！不满意你可以还价啊！”
这年月黄金便宜。
官方价格是2.77元每克，按量收购则是90元一两，所以高华还多给了十块钱呢！
而就像他说的那样，买东西可以討价还价。
在此基础上適当加十块、二十块，最终达成一个双方谁也不吃亏的价格。
但他忘了一件事。
官方只从民间收购黄金，並不售卖黄金。
因此，官方指导价是单方面的收购价，並不是黄金的真实价格。
光头人都气笑了。
他现在已经懒得和高华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身边人：“打断一条腿扔沟里！”
说完，他看向老赵：“还有你，下次再带著这种人来，连你的腿也一併打断！”
老赵瑟瑟发抖。
高华摩拳擦掌。
既然对方要跟他讲物理了，那他自然奉陪！
金刚腿无所畏惧！
砰！砰！
两个蒙面人楼著脚丫子单腿蹦，热泪盈眶。
无他。
痛！
光头一脸懵逼。
踩脚指？
他掀开衣摆，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向高华刺了过来。
再然后。
他也和他那两个小弟一样，楼著脚丫子单腿蹦，泪奔当场。
高华则摆出很经典的李小龙姿势。
拇指在鼻子上划了一下。
“啊噠～
老赵满脸懵逼。
他和光头认识好多年，知道对方早年间在天津的跤场廝混，是后来失手打伤人才跑来的四九城，身手了得，曾在某次官府临检时，一人对决两名捕快不落下风，虽然被枪顶在脑袋上才怂了，但从此一战成名！
没想到老赵扭过头不忍直视。
良久。
鬼哭狼豪之声渐渐停歇。
光头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两个小弟也是怒容满面。
这些年，他们除了在官府手上吃过亏，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丟人过！
“孙贼～！你很能打压啊！”
光头杀气腾腾：“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这个！”
说完。
他从后腰直接抽出了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高华。
马牌擼子！
高华丝毫不慌。
毕竟对方只要给他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他就能瞬间藏身空间之中！
这年月谁还没把枪了？
到时，他將在立於不败之地后发动反击！
见到高华不动，光头以为高华怕了，脸上不由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年他也是自恃摔跤技术高超，天不怕地不怕，直到被捕快用冰冷的枪口顶在脑袋上，这才认清现实。
出来之后。
他第一时间就去搞了一支枪，为的就是能出现今天这个画面！
光头向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看在都是习武之人的份上，你跪下来叫声辉爷，我放你离开！”
“如果我不呢？”
“那就別怪辉爷手下无情！”
光头说完，打开保险。
不过他的枪口向下，瞄准的是高华的大腿。
老江湖求財，犯不上因为这事杀人。
高华笑道：“开枪啊！”
光头：“？？？”
老赵：“？？？”
老油条如他，如何能不知道光头並没有杀人的想法，甚至所谓的跪下来也只是討价还价的手段，只要高华態度好一点，积极道歉，再给点赔偿，大家甚至有化敌为友的可能！
“年轻人，太过气盛了———”
老赵试图打圆场：“辉爷，老王，大家今日是为了谈生意，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光头轻轻頜首。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高华问道：“您这枪卖吗？二十块钱转给我怎么样？”
光头：“？？？”
砰！
声音瞬间打破夜色的寧静。
老赵蹭目结舌。
光头一脸懵逼。
如果他说是因为一激动导致了枪走火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信周围两个小弟满脸慌张：“风紧，扯呼！”
虽然现在是深夜，可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官家人的注意！
但旋即。
他们三人齐刷刷站在原地不动，宛如石化。
在他们对面。
高华缓缓扬起手掌，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颗子弹，满脸云淡风轻：“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他甚至脑补了一段bgm。
嗯，其实他早有准备。
在光头拿枪不断对他威胁的时候，他控制著空间在自已和光头之间开了一道口子，双方之间看似什么都没有，但其实隔著一个世界。
子弹出膛，瞬间落入空间。
很快消耗光了动能。
再然后。
就是高华很是装逼的摆出了火云邪神的姿势。
叮噹。
子弹落地，金属掉在地面的声音在这个针落可闻的胡同口格外刺耳。
光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根手指夹子弹？
您有这本事打劫银行金库啊，来黑市上买什么金条？
光头很是乾净利落的跪下，扔掉枪：“爷，我错了爷！您老高抬贵手，把我当屁放了吧！”
这一刻，他將能屈能伸发挥到淋漓尽致。
老赵和两个小弟也是。
噗通噗通。
他仁齐刷刷矮了一截，
老赵甚至摸出了一把毛票：“爷，这是您买笼的钱！要是不解气，要不您挑一幅画，这张仿张大千的画少说也能值个八九毛呢！”
所以，你那摊位上果然全是假货—高华嘴角抽抽。
光头指著枪：“爷，喜欢您就拿去！”
高华毫不客气的捡起来，喜滋滋问道：“还有多余子弹吗？”
光头：“...
他现在只想儘快把瘟神送走。
点点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子弹倒在地上：“就这么多了——”
其实他还有。
不过那些子弹都在家里，他可不敢在高华面前暴露自己的家庭住址！
高华数了一下。
七颗。
刚好一梭子。
高华收起枪和子弹，正色道：“这是你给我的赔偿，现在，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生意了吗？”
光头：“？？？”
他满脸惊讶：“爷，您真的是来买黄鱼的？”
“这话问的就奇了怪了—
高华摊了摊手：“不买黄鱼乾嘛来了我？怎么的，我大晚上不在家睡觉，就是为了出来抢你一把枪？”
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