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飞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米飞小说网 > 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 第六百八十九章:在这,你只是我的师姐

第六百八十九章:在这,你只是我的师姐

    林墨还在那里。


    垂着头。


    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也不知道是真的霜,还是他刻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被晾了半天的可怜虫。


    姿势没变。


    跟梁秋月进门之前一模一样。


    像一根钉在那里的木桩。


    听见门响,他才微微抬了一下头,顺势把视线低了半寸,挪开,让到一边。


    师徒等级森严。


    师姐先过。


    梁秋月迈出门槛的时候,脚下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顿。


    短到林墨不抬眼是看不出来的。


    而林墨没抬眼。


    梁秋月也就当他没看见。


    她拢了拢袖口,把走出书房一路上都没敢松开的指尖,往袖中又压了压,压住掌心那一片血印。


    往前走了三步。


    到林墨身侧。


    停下。


    林墨依旧低着头,垂着眼。


    被冻得脸颊发红——其实他根本不冷,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该冷的地方都冷得恰到好处。


    风把他鬓角的一缕碎发吹起来,他也没去拨。


    梁秋月看着他这副"被峰主家门吓得不敢喘气"的乖巧模样,心里——


    咯噔一下。


    歉意。


    很突兀地,从胸口最底下冒上来。


    她也说不清这点歉意是从哪一截开始烧的。


    是从师尊推开书房门、对林墨连个眼神都欠奉的那一刻?


    还是从师尊背着手在屋里跟她聊"道侣""门面""三年大罗"的时候,连一句"门外那个新来的小子怎么安顿"都不曾问过?


    姜家圣地的规矩——刚刚收下的记名弟子,峰主是要例行见一面、过个目、知道是哪家进来的、报上谁的引荐、再问一句住处可有安排的。


    哪怕只是过场。


    她师尊连这一场都懒得做。


    仿佛门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仿佛在他看来,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玄仙记名弟子,跟山脚下那几万个茅草屋里、连名字都不必记住的影子,没有任何区别。


    姜照临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在林墨身上停过。


    哪怕一次。


    梁秋月低下头。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被她师尊从眼皮底下视而不见的男人。


    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体内那一团黑白二色的仙灵,此刻还在丹田深处嗡嗡作响,余威未散——那是她底蕴爆发后留下的痕迹。


    而她这一身底蕴。


    底子是什么?


    是这个垂着眼、低着头、被风吹得鬓角凌乱、站在她师尊门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在罪仙界那座荒峰之上,一夜一夜,亲手给她"灌"进去的。


    她是太极阴阳两仪仙灵的容器之一。


    而他,是这一团仙灵真正的源头。


    她现在的根基,师尊看了一眼,赞她"厚得很"、"为师都看不出来你怎么修上来的"、"三年大罗金仙铁的"。


    可她这点底蕴,搁在他面前——


    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没碰到。


    差得太远。


    梁秋月垂着眼。


    那点歉意一寸一寸往她喉咙里爬。


    爬到嗓子眼,她咬了一下下唇,把它压回去。


    她不能流露。


    不能在这扇门外、在师尊的感知范围之内,流露出一丝半点对这个"记名弟子小师弟"的——异常。


    师尊那双眼,能从睫毛的弧度读心思。


    她不能赌。


    林墨没出声。


    他也不需要出声。


    她从门里出来的脚步,她在他身侧停下的节奏,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那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轻颤——


    烙印的那一头,他读得一清二楚。


    读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姜照临那一爪,试出来的是什么。


    姜照临那一句"嗯",是惊是疑是赞是杀,在天平上各自占了几钱。


    师徒俩在屋里聊了什么。


    道侣、门面、三年大罗、内门金榜——


    哪一截让她紧,哪一截让她松,哪一截让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师尊没看穿"。


    他都知道。


    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早一步知道——师尊那一爪,是收了七分力。


    梁秋月在屋里通过烙印传过来的那一句"没事,师尊试我,没看穿"——他没回。他懒得回。


    不是不信。


    是不必。


    收了七分力的那一爪意味着什么,他在烙印接通的那一刹就推完了。


    他甚至已经知道,姜照临此刻还坐在书房里没动——指尖上还缠着一缕散不掉的、漆黑如墨的死寂之气。


    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动。


    也不会动。


    至少现在不会。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让烙印那一端泄出去。


    他知道梁秋月此刻在他身边,神识被她师尊覆得严严实实——他这边稍微一漾,她那边就会破绽。


    他只在她走出门、在他身侧停下的那一霎,通过烙印,轻轻、懒懒地、像猫挠了一下她的神识。


    意思很简单。


    "我在。没事。"


    然后就把自己收了回去。


    外面的他,仍然是那个被晾在门廊下、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鞋面上的霜都不敢去抖一抖的——


    唯唯诺诺的玄仙记名小师弟。


    林二狗。


    廊下静了一霎。


    梁秋月攥着袖子,半天没动。


    林墨先开口。


    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从下界爬上来的小辈那种、面对天骄师姐时小心翼翼的怯。


    "师……师姐。"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话在嘴边滚了好几滚才滚出来。


    "是不是……该让小弟下山了?"


    梁秋月怔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他还低着头。


    那张脸的轮廓被风吹得发红,看上去就是个被峰主家门吓住、被晾了半天、又不敢吭声、只敢小声试探师姐"我是不是该走了"的——


    老实记名小弟。


    可她偏偏知道。


    这副模样底下,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抿了一下唇。


    那点歉意又往上涌了一截。


    "……"


    她垂下眼。


    "我送你下山。"


    她说。


    声音轻。


    却咬得很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那只攥着袖口的手,松了。


    林墨听见这一句,嘴角的弧度极快地动了一下。


    极快。


    快到几乎不存在。


    转瞬就恢复了恭谨。


    他抬手——


    不是抬眼。


    是抬手。


    很轻地抬了抬手,像在拦,又像在客气。


    然后,他往书房那扇还留了一道缝的门那边,极快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梁秋月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垂下手。


    把头压得更低。


    声音又轻又稳。


    "师姐。"


    他说。


    "别让峰主大人看出端倪。"


    他顿了一下。


    "在这儿——"


    "你只是我师姐。"


    "不是我老婆。"


    最后一个词出口的时候,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像是怕惊到风。


    "让人看出咱们俩双修过——"


    他懒洋洋地、轻飘飘地把这两个字说完。


    "可就不好了,师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异世邪君 九鼎记 酒神(阴阳冕) 武神 长生界 无上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