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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2 各尽手段

    李林对家养真君”並不陌生。


    非要说的话,柳家三姐妹、李胭景都是李府的家养真君。


    而真正的问题在於————孔家能將五个很厉害的家养真君,放到一块带出来。


    像李林这边,李胭景是靠著与李林双修生活,柳蛰汲取的是整个玉林县的香火。


    而柳蜃和柳螭,也有官道上的旅人和行商的香火供给,正常情况下,香火”是有限的,每一个真君都得有自己的范围”,才能大致上保证香火的供给。


    而像鲁郡这样,一下子出动五个真君,著实有些离谱。


    而且按紫凤所说,这些真君个个实力都不比她差多少。


    这就很不合理。


    鲁王那边,派来的军队顶多不过十万,要养一个,甚至两个实力和紫凤差不多的真君,是可以的。


    但五个——就严重超出血气的供应能力了。


    像京城这种大城,百万级別的人口,才能供应一个神君,以及一位不太喜欢吸血气的紫凤。


    紫凤没有跟李林之前,都饿到找李林要丹药来磕的地步。


    可见对於真君来说,血气和香火”的需要有多大。


    “五个真君————”李林有些疑惑地说道:“鲁王何必带这么多真君出来?真君又不能对普通人出手!若是金甲神人那样的异类,倒也还好说。”


    正常情况下,真君对活人出手,是会违反契约的。


    就是祭坛上的契约,杀一两个活人就会有很大的反噬,杀多几个,祭坛碎掉,真君疯癲。


    用真君来大规模杀敌,並不是明智之举,分分钟发疯敌我不分。


    紫凤坐在床沿边上,她看著李林帮自己的伤口涂药,眼中露出柔情。


    她虽然表面上很冷清,甚至有些强势,但就如杨有容所说的那样,只是表象,內心其实是个很柔软的性子。


    装这模样,无非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特別是被至亲背叛后,更是如此。


    现在看到李林愿意帮她涂药,內心中都感动得不行。


    她看著李林的眼眉,说道:“我觉得,鲁王带这么多的真君过来,並不是针对我的,当然也不是针对你,我想他是针对皇帝的,或者说针对朱家。”


    “金甲神人!”李林给紫凤涂好药膏。


    紫凤点头说道:“朱老三应该是知道朱家一些秘辛的,所以这才会想办法逃出京城然后联合了孔家。有了几个真君打底,这才从鲁郡打回来。”


    李林有些不解地说道:“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用几万人的血气,供养几名大真君的。”


    “毕竟是圣人后裔,千年的世家,有些独门绝学,很正常。”紫凤想了想,说道:“虽然说祭坛的製作方法,很多世家都会,但据说————是几百年前,从孔家传出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李林笑道:“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真的了。”


    紫凤看著李林:“你打算怎么办?五个真君,不好对付。反正我是帮不上你忙了。”


    “不用,先看戏。”李林笑道:“上了祭坛的真君不像你,能对普通人出手。我们先占著这三个关口,看看他们三方能不能打得起来。”


    “三方?”


    “对,三方!”李林解释说道:“晋军,鲁军,还有京城。”


    “如果他们一齐来攻你呢?”


    “我有关隘,三个一起来打我,我就弃关先跑了再说。”李林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们可没有办法追上我。”


    听到这话,紫凤的表情有些黯然。


    李林看到了,搂她入怀说道:“不用急,在离开前,我会把你带走的。”


    紫凤的眼睛重新点亮了光芒,在知道李林不会丟下自己后,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隨后她摇头笑道:“李郎,我也想和你一起离开京城,但————我还有一半的真身留在封印阵中,虽然这几天受益良多,但现多是依靠著我积攒下来的元阴气才能如此进步神速,如果没有三四个月双修,很难完全將我的本体从封印阵中强行取出来。”


    “关於这事,不用急。”李林招了招手,三个小纸人从天花板下跳下来。


    紫凤看到三个小纸人,愣了下。


    她在城楼里待了好几天了,还真没有发现这三个小东西。


    藏得真好。


    李林从纳物戒中拿出三把小仙剑,交给三个小纸人,然后对著紫凤说道:“带它们三个去京城的城墙上,由它们帮你破了封印阵。”


    “它们能做到吗?”紫凤有些不敢相信。


    那封印阵是朱家某位很擅长阵法的王爷製作而成,他已是当时阵法大家,钻研了一辈子的阵法,几近於道。


    李林的小纸人能破吗?


    不是紫凤看不起,不相信李林,而是李林太年轻了,要修行,要处理內政,还要学习杂七杂八的武技。


    就算再天才的人,也很难在各方面都有所建树的。


    李林搂著对方丰腴的腰肢,入手柔绵:“放心,如果它们做不到,我偷偷去一趟。”


    紫凤想起李林似乎会隱身术————这事其实已经传开了,但凡有点情报能力的势力都清楚。


    她顿时放心下来,然后看向三个小纸人:“它们似乎都有灵智似的。”


    “有的有的。”一个小纸人举手叫了起来:“我是清风。


    “明月。”


    “人参果。”


    紫凤听到这里,也问出了其他婆娘相同的问题:“为何有一个叫人参果,格格不入!


    “”


    片刻后,紫凤化成一道紫光,托著三个小纸人,飞离了城楼。


    她看著远处的京城城墙,心中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小鹃怎么样了。


    当时她走得太急,太想念李林了,倒是把小鹃忘在杨府里了。


    此时小鹃正在方家里坐著。


    而且坐的还是客位!


    听著似乎很正常的样子,去方家做客,不得坐客位吗?


    可事实上,小鹃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明面上的身份,都不是能坐在客位的。


    以前她是方家的通房小妾,没有资格。


    现在她也只是杨府的婢女,按理说也没有资格。


    但————她就是有资格坐在客位上。


    虽然她自己,都有些坐立不安。


    眼前是个老妇人,黄铃坐在她的对面,再往外,便是一圈方家的婢女。


    老妇人便是方家大娘子,现在的话事人。


    方府老爷在北狄人打进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被杀害了。


    而方封仪断了一臂后,就一蹶不振,方府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大娘子来作主。


    方家大娘子看著小鹃,心里嘖嘖称奇,隨后便问道:“小鹃娘子,杨府的饭就这么养人?你这才出去不到一年,居然就已经出落得如此端庄大方,且风华过人。”


    小鹃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说道:“大娘子哪里的话,我依然还是那个以前的小鹃。”


    “可不是了啊。”方家大娘子嘆道:“以前我们方家没有好好待你,你莫见怪。


    小鹃摇头。


    方府待人还是不错的,唯一让她心寒的,便是当时的夫君將她送给了北狄人。


    除此之外,方家没有任何苛责,打骂。


    而且,她也能理解当时方封仪的做法,易地而处,她估计也会那么做。


    当然————能理解不代表著能释怀。


    这也是她一直待在杨府,不想回到方家的原因。


    小鹃看了眼旁边的黄铃,然后才说道:“大娘子,小鹃真没有想过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待在杨府,是因为凤娘娘救了我,对我有恩。她让我服侍,我便留在那里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方家大娘子勉强笑了下。


    黄铃欲言又止,她很想让小鹃回来,继续服侍她。


    毕竟小鹃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小鹃不在身边,她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很是孤独。


    黄铃內心转过很多念头,到现在只化成了一句问话:“小鹃,你在杨府应该还好吧,我见你变得更漂亮了,也听说你会武技。”


    小鹃点头说道:“嗯————凤娘娘找来很多武技秘笈,让我练著。”


    方家大娘子看著小鹃,讚嘆地说道:“练过武技的人,这气度和身段就是不一样,小鹃真的漂亮很多。是吃了很多驻顏丹的关係吗?”


    “多谢大娘子夸讚。”小鹃本想说不是————可隨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道:“是的,凤娘娘和大姑爷做过丹药交易,杨府里留有很多的驻顏丹,我吃了些许。”


    方家大娘子信了。


    但黄铃却是知道怎么一回事。


    双修!


    大姐————原本也只是个弱女子,但和李林双修后,就成了武技高手。


    还有红弯————现在又多了个小鹃。


    黄铃真的很是羡慕,甚至嫉妒。


    没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和体形。


    只是一想到李林,她心中就来气,那点嫉妒和羡慕立刻消失不见。


    “要是我们方家也能得多些驻顏丹就好了。”


    说这话时,方家大娘子隱晦地看了一眼黄铃。


    黄铃能感觉得到,可她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若是刚嫁入方家时,她还会爭辩一二,现在却已经懒得再理会这种不说明白,就让你猜来猜去,让你自己体会”的相处方式了。


    见黄铃不上鉤”,方家大娘子也无可奈何。


    本以为黄家是废了的,因此方家有段时间对黄铃便没有多上心,甚至有些嫌弃。


    但谁能想到,黄铃的父亲,那个和李林有关的黄知府,居然没有被罢免官职,他的大女婿,居然打到京城来了,现在是第二次。


    然后黄铃在方家的地位,又回到了原来的层次水平。


    方家大娘子现在也不敢对黄铃怎么样。


    小鹃看了眼黄铃,隨后说道:“明日我差人送一瓶驻顏丹过来送给小姐。”


    黄铃愣了下,感激地点点头。


    李林现在已经断供京城的驻顏丹一年有余了,以前送来的存货,或者说还在京城流通的存货极少。


    价格还被炒得很高。


    只有蒋府有少量流出。


    毕竟蒋府有个嫡子在津郡当官,和李林的关係相当好。


    而且流出量,还是以粒”计的,现在小鹃说要送一瓶过来,已经是相当大方的行为了。


    事实上,杨府的驻顏丹挺多的。


    以前杨有容需要驻顏丹保持容貌,现在不需要了。


    先是紫凤和她融合”,现在又有李林与她双修。


    灵气在体內游走,这不比驻顏丹有效果多了?


    方家大娘子听到这话,有些眼馋”,正想说小鹃能不能也送她一瓶时,却见管家快步走了过来。


    “大娘子,三房、四房都来人了,已经进门。”


    方家大娘子有些遗憾,她在內心中嘆了口气,接著说道:“去准备好茶。”


    “是。”


    管家离开了。


    隨后便见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男子皆有长须,其中一人双手负在身后,看著极有压迫感。


    另一人拿著扇子,相貌颇是端正。


    他们走过来,似乎没有將这方府放在眼里一般,说话间带著些调笑。


    只是他们看到小鹃后,都愣了下。


    他们都认识小鹃,毕竟是方封仪的小妾,家里人是见过的。


    小鹃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一刻的。


    她起身,对著两个中年人说道:“小鹃见过三老爷和四老爷。”


    这两个中年人立刻抱拳还礼。


    “小鹃娘子,有些日子未见了,身体可安好。”


    “小鹃娘子,你怎么有空来方府了。”


    小鹃答道:“挺好的,这次回来是为了看看小姐。既然两位老爷过来,奴婢就不打扰几位主家谈事了,先行告退。”


    说罢,她向著方家大娘子行了个告退礼。


    方家大娘子自然知道戏已经成”了,便点头说道:“铃儿,你送送小鹃娘子。”


    黄铃起身,带著小鹃往外走。


    两个中年人一直看著她。


    等小鹃和黄铃的身影消失在月拱门之外后,摇著扇子的中年人说道:“小鹃娘子看起来,比以往更容光焕发了,更有风採气度了。”


    “人家习武了,自然不同。”


    “习武?”双手背在身后的中年人拧眉道:“她都多少岁了,才开始练武,能练得成吗?”


    方家大娘子没好气地答道:“四弟你就別管她能不能练得好,反正她练了能强身健体,人也漂亮了,这便值得了。”


    “二嫂这话也颇有道理。”摇著扇子的中年人问道:“她这是,要回方家?”


    “怎么可能————”方家大娘子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她在杨府,可是红人,凤娘娘极为信任她。况且她还和南边的那位————不清不楚的,怎么可能回我们小小方家了。”


    “小小方家————”某人双手也不背在身后了,他不快地说道:“二嫂,你这话太过了些吧。”


    方家大娘子抬头:“对那两位来说,我们方家確实小啊。”


    两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大娘子见状,顿时满意了。


    这便是她让黄铃把小鹃请过来的目的,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事成了!


    另一边,小鹃和黄铃来到侧门。


    黄铃看著侧门打开,小鹃就要走出去,她快步两步,拉住小鹃的左手,眼中带泪,问道:“小鹃,我们以后真做不成姐妹了?”


    小鹃先是愣了下,隨后笑道:“小姐应该明白,这事我做不了主的。只有凤娘娘,或者是大姑爷点头了,我才有可能回到方家。”


    实际上,小鹃早就想好了,如果凤娘娘和大姑爷都不要她了,要送她回方家,她会点头,但会在去方家的途上,找个深点的水潭投了。


    真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不会恨凤娘娘和大姑爷,在她看来,自己在北狄人入城的那晚,就应该死了。


    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


    而且————还有可能和大姑爷亲热,更是赚到没边了。


    你说她该怎么恨?


    黄铃眼眶微红,她强笑道:“小鹃,那以后你有时间要多来看看我。”


    “好。”


    小鹃跨出侧门。


    漆黑的木门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小鹃没有任何留恋,她收回视线,便在两个杨府家將的护送下,往家”里走。


    走到一半时,她看到空中有道紫光,自南方飞来。


    “凤娘娘回来了。”小鹃满心欢喜。


    这样子杨府便有主心骨了,而且还可以向她问问,大姑爷的近况如何。


    想到这里,她提著衣裙快跑起来。


    此时飞在半空中的紫凤,正要降落在城墙上,就看到巨大的金甲神人在前方不远处成形。


    带著恐惧的煞气。


    而且金甲神人的脸————也越发生动似人。


    紫凤看到了对方的模样,竟比几天前强了许多。


    若是没有遇到李林,紫凤看到对方这情况,转身就走,绝不停留。


    但现在————她和李林磨了几天的修行,化解了她存在体內一年多的元阴气,实力大涨0


    所谓实力是底气,见到金甲神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二话不说,直接甩袖。


    紫蓝色的寒气仿佛铺天盖地似地形成,范围之大,似乎能遮盖三分之一的京城。


    金甲神人冷哼一声,双拳金光轰出,雷声大作。


    寒气与金光撞在一起,立刻就有无数闷雷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在京城上方传开。


    京城下方的百姓,一听这动静,立刻都躲了起来。


    毕竟这些雷声,轰得他们心腔发闷,极是难受。


    而在半空中,两人对了一招后,都脸色大变。


    紫凤倒飞了数十丈,双手微微颤抖。


    虽然看著没有受伤,但她清楚,双手已经被震得没有了知觉。


    而金甲神人在半空中后挪了一段距离,只有三丈左右的样子。


    但金甲神人体形巨大,它后退就意味著,没有討得好处。


    “你怎么厉害这么多!”


    “曾祖母似乎得了助力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隨后又同时皱眉。


    紫凤双手拢在宽大的云袖里,在等麻感退去。


    她冷冷看著金甲神人:“我的好曾孙,看来你又害了人啊,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又被你给吸走了血气。”


    “哼!”金甲神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紫凤深深地吸了口气,她额头上有些冷汗:“好在————李郎足够耐心,帮我把体內的元阴气都化了,否则还真要栽在这里。”


    杨有容的声音响起:“凤姐姐,快回去和李郎再恩爱几天,否则心里没底啊。”


    “现在双修的意义不大,助益很少,不如先做正事。”


    “双修就是正事啊,錙銖虽微,亦为生计之资,积沙成塔,多修一天便是一天。”


    “闭嘴,你这个淫荡的女人,我看你就是想和他媾和,你乾脆死在床上算了。”


    “凤姐姐,你说这话就没有理了,这几天你哼哼嘰嘰的声音,可比我大得多,密集得多了。”


    紫凤脸红了:“够了,你这女人再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不怕,你敢撕烂我的嘴,李郎就会不喜欢你。嘻!”


    紫凤被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她哼了声,降落在了城墙上。


    这里的塔垛,有一片紫色浸染的区域。


    她就站立其中。


    旁边有队士兵巡逻过来,看见紫凤,有几个士卒正要说话,谁料领头的小队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隨后他装模作样地看看周围,说道:“方才打雷,看来要落大雨了,收队回去避雨。


    “”


    说罢便带著人走了,还走得极快。


    紫凤收回视线,对这小队长的识趣很是满意。


    其实以前她有这机会,自然是要杀人的,但现在有李林在身边,阴阳和合,戾气散了极多,已经不喜欢乱杀人了。


    隨后她云袖一挥,三个小纸人从袖子里翻落到地面上。


    它们手中带的著小小的仙剑,一落地就左看看,右看看,隨后人参果”说道:“好厉害的阵法,看著就不舒服。”


    紫凤心里一突,问道:“能不能破!”


    “能!”


    清风、清月走了过来,和人参果形成了天、地、人三才阵。


    接著清风对著紫凤说道:“你站远些,免得伤了你。”


    紫凤依言退后。


    若是其它人这么和她说话,她会很不高兴。


    但这纸人是李林的,她就愿意先听著。


    等紫凤退远些后,这三个小纸人將长剑刺向空中,隨后架在一起。


    同时三个人以相同的速度,转圈走动。


    越走越快,很快就成了残影,地面上多了道圆圆的圈。


    就在紫凤奇怪的时候,这圈突然爆发出明显的光芒。


    接著这道光飞到半空,化成了无数的光尘。


    缓缓落下。


    “微光浮影,幽隅生璨!”杨有容惊嘆道。


    杨有容只看到了美,而紫凤则是感觉到了危险。


    这些星光,每一粒都让她感觉到非常地不舒服。


    隨后,这些光尘落地,在与地面上的紫色碰撞时,便会发出一道耀眼的闪光。


    光尘落到地面上多了,便有无数道的闪光依次亮起。


    每一道的光顏色还不太相同,极是美丽。


    而每一道闪光过后,地面上的紫色,便消失一些。


    等光尘消失完,地面上的紫色也消失完毕了。


    隨后,地面上出现了一具躯体,女人的躯体,穿著紫色的凤袍。


    此时杨有容突然惨叫一声,捂头跪倒在地。


    而在她的身上,出现了紫凤的虚影。


    紫凤的灵识离开了现在的容器,缓缓走向地面上的那具躯体。


    她的眼中满是激动。


    没过多会,紫凤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发出清脆的大笑声。


    这笑声在杨有容听来,是人类的声音。


    但在更远的地方听著,却是接连不断的凤鸣。


    欢快的凤鸣。


    此时————朱靖刚从地宫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再一次变得煞白。


    刚才和紫凤对了一招,他受伤严重。


    现在听著这凤鸣,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接著他带著大伴,快步来到炼丹殿。


    炼丹炉依旧在烧著,只是火势不旺,明显只是为了不让火灭掉而已。


    在炼丹炉的旁边,太子朱桓坐在那里,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小女孩,正在轻轻地哄著。


    “十四妹,睡吧,別怕——————別怕,二哥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趴在他的怀里,眼睛是闭著的,但眉毛一直在颤抖,明显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在害怕著什么东西。


    朱桓看到朱靖走进来,再看到朱靖的脸色,他轻轻地嘆了口气,知道最后的时间到了。


    朱靖进来后,没有理会朱桓,而是对著旁边的几个小太监说道:“生起炉火。”


    几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將黑炭倒入炉膛中,接著又將早就准备好的药材,一筐筐往炉里倒。


    看著炉火渐渐变成了蓝色,朱靖回头看著笼子里的朱桓。


    朱桓苦笑:“真不能放过十四妹吗?多她一个真的不多。”


    “太子,你自己不怕死?”朱靖看著他。


    可能是朱靖的声音太过於可怕,还在熟睡的小女孩一听到这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她扭头看到朱靖,立刻就嚇得双眼睁开,隨后將脑袋埋入到朱桓的怀里,身体抖成筛子。


    她明明怕得要命,却不敢哭,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因为她这几天,看著哥哥姐姐们,只要一哭就被父皇扔进炉子里烧掉。


    她不想被烧。


    朱桓说道:“怕————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总得有个人活下去的吧。我血肉多些,用来炼丹更好,十四妹太瘦小了,成不了丹的。官家你把我留在最后,不也是为了这个。”


    “確实是如此。”朱靖看看炉火已经差不多了,便对著旁边的小太监勾了勾手。


    小太监愣了下,將一把早准备好的长剑递到朱靖手里。


    朱靖按住剑柄,稍稍用力將长剑抽出来,隨后银光划过,小太监的脑袋便飞到了旁边。


    两息后,那具站著无头的身体倒缓缓倒下,同时脖子断口处,喷出大量的血液。


    “好剑,很锋利,不错。”


    朱桓看著这血腥的一幕,微微摇头,隨后將怀里的小女孩放下,说道:“十四妹,你闭著眼睛,捂著耳朵,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好不好。等过会,你就能去找母后了。”


    小女孩使劲闭著眼睛,明明流泪却不敢睁。


    她双手捂住耳朵,使劲点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朱桓站在了柵栏之前,还整了整衣袖。


    朱靖看著他,微笑道:“有点男人样子了。”


    他没有再理朱桓,而是自己走到丹炉之前站著。


    隨后,朱靖左手伸直,接著右手握著的长剑一划,左手齐肘而断!


    断手直接掉进了丹炉之中,本就带著药香的炼丹炉吞噬了他的手臂后,炉火由蓝转艷红,同时散发著诱人的药香。


    朱桓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何!”他下意识问道。


    朱靖转过身来,脸色惨白,他左臂断茬处在不停地流血,而这些血,都倒入了丹炉之中。


    炼丹炉中渐渐有了红光。


    “这丹药名为灯蛾尽!越是血脉相近的药引,服用后效果越好。”朱靖笑著解释道:“所以朕自己的血肉,效果最好,不是吗?”


    朱桓惊呆了:“所以你不杀我和十四了?”


    “是你们没有用。”朱靖哼了声:“另外,十四不是我的血脉。她是晴贵妃和侍卫私通后生下来的孩子。”


    朱桓的表情惊呆了,隨后他有些古怪地问道:“不会我也是————”


    朱靖继续说道:“那倒不会。晴贵妃生下十四之后,便被我查明事情,派人將其沉井了,但想著小孩子无罪,便把她留了下来。”


    朱桓表情更古怪了。


    明明这几天將几个儿子女儿都炼成丹药的是他,冷酷无情,比禽兽更甚。


    现在却说————小孩子无罪,这是不是太不可理喻了。


    朱靖笑道:“太子,我教你一件事————人在不同情况下,想法和思想是不一样的。当你没有伤病,没有生命之忧时,大多数人,都会是好人。可在绝境之中,没有几个人会是好人,就像现在的朕一样。”


    “官家,你何来的绝境。”


    “现在已经是绝境了啊。”朱靖苦笑道:“天下无可用之兵,手中无可用之人!东南西北儘是反贼,天灾连连,各地税收不抵国库的支出,怎么看都是死局,朕很辛苦啊。”


    “若是官家你不炼丹,勤政爱民,断不会落到现在————”


    “炼丹修行,便是唯一的生机了。”朱靖摆摆手,打断了朱桓,他看著丹炉中的火苗顏色,隨后对著旁边的太监说道:“给朕搬个椅子过来。”


    小太监嚇得全身发抖,但还是將椅子搬了过来。


    朱靖用力一脚將椅子踹到炉口前,隨后坐下,再將右腿抬起,放到炉中。


    火焰一瞬间就將朱靖脚掌烤焦,他咬著唇,右手长剑挥下。


    他的左脚也断了,断脚落入炉中,同时断脚伤口流出的血,也都倒进了炼丹炉里。


    朱桓看到这一幕,脸上堆满了惊悚的表情。


    朱靖回头,他的脸色是一种类似死灰的青色:“太子,朕现在教你一个道理————我们朱家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一丝生机,都不能放弃,无论手段多少卑劣,多么下作,多么残忍。


    说罢,他不再看朱桓,而是转头看著炉火。


    过了几息时间,他將自己的右腿也斩断了。


    大量的血液流进了炼丹炉里。


    炉火疯狂涌动,越来越红。


    因为失血太多,此时朱靖已经气若游丝,他的双眼,也在缓缓闭合,瞳孔无光。


    时间渐渐过去,炼丹炉中的药香也渐渐浓郁。


    又过了会,炼丹炉中出现了一颗艷红色的丹药,飘浮在火苗之上。


    炉火渐渐萎靡。


    而此时,朱靖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动不动。


    “官家!丹药已经成了。”


    一直在发愣的朱桓,突然撕心裂肺大喊。


    炉火消失,眼前丹药就要落到炉中与药渣混淆变成废品时,一支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地像是死尸肢体的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了那枚红色的丹药。


    朱靖重新张开了眼,他的瞳孔中,似乎有无数穿著皇袍的影子在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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