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荁荁看到扎克·斯登伯格抬起头冲着自己感激地笑了，还伸手比了个“v”的手势。神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何荁荁顿时惊讶到了，这晓展到底和扎克·斯登伯格嘀咕了什么，效果居然如此明显？她好想知道啊。


    台下发生的这段小插曲是告一段落了，可台上几位依然故我地喋喋不休，与己无关者当然乐得前仰后合，但利益攸关方的几位提名者估计在心里早已把那几位骂得要死。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嘉宾打开了获奖者信封。


    “本届奥斯卡最佳电影剪辑奖获得者是——”


    “扎克·斯登伯格，《黑客帝国》。”


    扎堆坐在一起的《黑客帝国》剧组的全体人员全都兴奋地蹦了起来。


    反倒是获奖者本人扎克·斯登伯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可是镜头一切换到他脸上，所有人看到他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有好一会儿，扎克·斯登伯格就这样一动不动，直到身旁的晓展善意地提醒了他，他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扎克·斯登伯格起身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走上领奖台，反而是直接冲向何荁荁，给了何荁荁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谢谢——”一连串的谢谢把何荁荁都整不会了。


    在主持人的又一次催请下，扎克·斯登伯格这才整理好仪容，快步上台领奖。


    自最佳剪辑奖开始，《黑客帝国》就像开了挂一样，在本届奥斯卡金像奖上好运连连、大放异彩。


    “本届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奖获得者是唐·戴维斯，《黑客帝国》，恭喜！”


    “本届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获得者是《see you again》的词曲作者kristina he，《黑客帝国》，恭喜！”


    “本届奥斯卡最佳视觉特效奖获得者是george dky、约翰·德斯贾尔丁 、克里斯·戴尔·康特 等，《黑客帝国》，恭喜！”


    “本届奥斯卡最佳摄影奖获得者是比尔·波普、约翰·托尔，《黑客帝国》，恭喜！”


    “本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获得者是sean xiao，《黑客帝国》，恭喜！”


    ......


    乖乖，本届奥斯卡自颁发第一个奖项到现在，《黑客帝国》一举拿下六项大奖，这势头赫然已成一家独大之势，照此发展下去，后面几项重要的大奖也几无悬念了。


    晓展手捧小金人从台上走下来，所过之处，无不是祝贺、赞扬之声。不奇怪，比起别人，晓展今年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格莱美、奥斯卡双料新贵，在惯来踩低捧高的娱乐圈，这样的新贵，谁不想结识一二？


    晓展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


    何荁荁扭头说了句：“恭喜哦。”


    可就这一句，差点没让晓展破防。


    这是他苦苦等来的，最想要的恭喜，从港岛那天开始，到格莱美颁奖夜，再到今晚的奥斯卡颁奖夜，他无数次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无数次编了信息，又无数次删掉编好的信息，为的就是想和面前之人诉一句衷肠。


    他清楚地记得，港岛那晚她甚至都不愿意亲自出面，而是委托父亲给他打了个至今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电话：


    “晓展，荁荁让我跟你说，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现在还没想清楚，让你给她一段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她会正式给你一个答复的。”这是何煜的原话。


    “那——她有没有说要考虑多长时间呢？”


    “她没说。”


    “那这段时间我还能见到她吗？”


    “她没说。”


    “好吧，谢谢你，何老师，请转告荁荁导演，我愿意等。不论等多久，我都愿意。”


    就是这通电话，让晓展苦苦煎熬到现在，时隔那么久到今晚第一次见面，才第一次面对面说话，关键刚才那对话还是为了别人。哦，对了，格莱美之夜还有过一次微信交流，可那语气、那种疏离，让他更多了一份不确定。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皇天不负有心人，晓展终于等来了何荁荁认认真真的第一句只为了他一个人的“恭喜”，他能不破防吗？


    “谢谢”二字如鲠在喉，晓展硬是说不出口，他生怕一开口，别人就能听出其中的哽咽和辛苦。


    晓展全程的反应都落在何荁荁眼里，这一刻，她好不容易正常了一点的心态立马又不正常了。


    何荁荁赶紧扭回头，装出继续认真观看台上表演的样子。


    晓展刚刚灼热燃烧的目光瞬间熄灭了，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气不巧正被紧挨着他就坐的，同样刚刚拿到最佳原创音乐奖的唐·戴维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