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勇催促道：“南执事，要问什么就快点，特护病房那边，唐主任让我去做一台手术。”


    “谭主任，你的年龄？”


    “41岁。”


    “身高。”


    “一米八。”


    “体重。”


    “喂，我说你们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真的很着急做手术，病人已经在麻醉了。”


    “那为何不抓紧时间？”


    “好吧，150斤。”


    “学历？”


    “医学院本科。”


    “结婚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


    “那你是自己住，还是跟家人住？”


    “自己住。”


    “为什么不跟家人住？”


    “我说过，我喜欢自己一个人。”


    “请问，你平时有洁癖吗？”


    “这不废话吗？干医生的，有几个没洁癖？”


    “你是超凡者吗？”


    “是。”


    “几阶”


    “二阶。”


    南水江和孟超勇立刻对视一眼。


    “谭勇，本月五号晚上，你在哪里？”


    “五号？这么多天前的事，我怎么想得起？”


    ......


    外科副主任沈月蓉匆匆走到特护病房，说道：“谭一刀被特情局留置了。”


    唐灵雪吃了一惊：“啊，为什么？”


    “不知道。”


    “妈的，手术谁来做？”


    “我来操刀吧。”


    特情局。


    站在白板前，杨子伦看了三天三夜。


    奔波象抱怨道：“老板，又没人给你送花，你这么认真干嘛？”


    “奔波尔灞，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力量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一心一意。”


    “hi，david。”


    杨子伦转头一看，安吉娜提着一瓶威士忌进来。


    “too tired，i feel like i''m getting sick soon。”


    （太累了，我感觉自己都快病了。）


    她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杨子伦。


    杨子伦心中倏然一动，接过酒杯一口喝掉。


    他再度翻起卷宗，翻了一会，猛拍了下桌子。


    安吉娜吃了一惊：“what''s up？”（怎么了？）


    陶运军等人回来了。


    “杨老板，给我来一杯酒，大家稍息一下，通知周博士，咱们继续开会。”


    杨子伦倒了一杯酒，问道：“陶处，摸排情况怎么样？”


    陶运军接过酒一口喝掉：“等下让水江来报告，你的烟也给我来一支。”


    杨子伦递了一支仙烟给陶运军，陶运军点燃吸了一口。


    “嘿，你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舒服？”


    “独家专利，别处没有。”


    “给我来几条？”


    “你想得美。”


    说完，杨子伦抓了一把仙烟给陶运军。


    周涵妤到了。


    陶运军说道：“水江，开始吧。”


    “这三天，我们出动所有人，还从巡警署借了两百人，对华夏区所有医院，包括诊所进行了摸排。”


    “一开始，我们发现，军医院一个叫谭勇的外科主任，除了身高和体重，他完全符合所有的摸排条件。”


    周涵妤插话道：“身高和体重只是一个推测，未必精准。”


    “对，可最后排查结果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样的完美证明？”


    “马玉昀案发那晚，他在做一个紧急手术，从晚上直到天亮，很多护士可以证明。”


    “会不会串供？”


    “护士能串供，病人和家属总不能串供吧？”


    “提取了他的生物信息吗？”


    “提取了，对不上。”


    “好吧，你继续。”


    “后来的摸排结果很令人失望，符合几项条件的人不少，但符合全部条件的人，一个也没有。”


    “南助理，符合几项条件也很重要。”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对于符合条件的人，哪怕只是其中两项，我们也进行了单独审查。”


    “审查结果就是，以最近的马玉昀案来说，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并且不是一个人证明。”


    “诸位，这一次的摸排情况就是这样，大家说说看法吧。”


    周涵妤说道：“你们一开始认为，连环案凶手是同一人，会不会推断有误？”


    “不，生物信息检测，就是同一人。”


    “那应该扩大摸排范围。”


    “如何扩大？”


    “两个方向扩大。”


    “你说来听听。”


    “第一，扩大到整个两江城，凶手一直在华夏区作案，未必就一定住在华夏区，或在华夏区工作。”


    “第二，从医院扩大到其他单位，凶手懂医术，未必就一定是医生或护士。”


    南水江没说话，第一个建议还好说，第二个等同于大海捞针。


    陶运军沉吟一会，问道：“杨老板，你怎么看？”


    杨子伦微微一笑：“我觉得，既没必要扩大到两江城，也没必要扩大到其他单位，甚至我们还可以缩小摸排范围。”


    “为什么？”


    “这就是一种直觉。”


    “直觉也行？”


    “我知道，这种说法很玄，但直觉往往都是对的。”


    “那好好给我们说说你的直觉？”


    “周博士前面对凶手的侧写很有道理，但咱们可能漏过了一个关键点。”


    “什么关键点？”


    “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受害者的生活照。”


    “我发现，受害者各不相同，漂亮的，一般的，甚至容貌有点丑的，各种都有。”


    “我一直在想，这些女子能遇上凶手，她们之间肯定有过交集。”


    “除了她们都是女的，出身都很好，身体缺失部位都长得很好这些共同点，她们彼此不认识，我想不出交集在哪里。”


    “但刚才安吉娜说累死了，感觉自己快病了，突然提示了我。”


    “我重新查看了卷宗，终于发现了受害者一个交集，那就是，她们都到军医院看过病。”


    周涵妤说道：“这是华夏区最好的医院，这些受害者出身很好，去过军医院，这很正常吧？”


    “不，魔鬼往往在细节里，都去过军医院，都遇害了，这是她们唯一的交集，绝不是普通巧合。”


    “可军医院摸排结果就是这样啊。”


    杨子伦点点头：“这就是我前面所言，周博士对凶手的侧写，很可能漏过了一个关键点。”


    “到底是什么关键点？”